“什麼事?隻要能用得著我謝三的,沒有二話。”謝三拍了拍胸口。/br“今天裡麵那些人是來調查我的。”何昊霖有些失意。/br“調查你?為了什麼?”謝三驚奇地問。/br“還不是頭兩天我們幾個中午到你這裡來喝酒的事情麼?”何昊霖一臉懊悔。/br“吃個飯喝個酒算毛呀?這種事情我這裡每天都遇到,大把的是。”謝三不以為然。/br“三哥有所不知,紀委三令五申不能中午喝酒,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再說,我們當時還吃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穿山甲,那個楊明舉就是為這事來的。”何昊霖說。/br“有野味不吃,拿去扔呀,這不是無事找事麼?”謝三不以為然。/br“誰說不是呢,但那個張主任非要上綱上線,緊緊揪住不放,真是倒黴。”何昊霖苦笑道。/br“又是姓張那小子,上次他搞土地拍賣,讓我損失了那麼多錢,我還沒找他算賬呢,現在他又欺負我兄弟,沒門!”謝三仗義地說道。/br“多謝三哥,我的事情就靠你了。那個馬曉波是我同學,沒什麼問題,主要是那個森林公安分局的楊明舉,這個人以前和我沒什麼來往,說不上話,怕是難做。”何昊霖有些擔心。/br“放心,男人嘛,無非就是錢權色,權我弄不來,錢和色,我謝三還是有一點的,這事我來辦。”謝三大包大攬。/br何昊霖和謝三嘀嘀咕咕了一會,就回到了包間。/br這時候,飯菜已經上來了,大家又說了一會場麵話,就大吃大喝起來。/br在何昊霖的示意下,很多人都向楊明舉敬酒,似乎今天他才是主角一樣。楊明舉被捧得暈乎乎的,酒也是一杯接一杯地喝,不多久,就醉倒了。/br楊明舉在迷迷糊糊之中,被人扶進一間房間裡去休息了。/br接下來的事情,他也是恍恍惚惚的,等他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光溜溜地躺在一張又寬又大的席夢思床上,最要命的是,身邊還有一位妙齡少女在他身邊……/br那名少女也是光著身子,雙手支著下巴,胸前那兩團展現在他眼前,晶瑩玉潤。/br楊明舉回過神來後,大驚失色,口齒不清地自言自語:“我怎麼在這裡?你怎麼在這裡?”/br那少女微微一笑:“楊局長酒醒了嗎?”/br“我,我剛才沒怎麼你吧?”楊明舉望著這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滿嘴苦澀。/br“剛才……剛才楊局長你好利害喲,弄得人家要死不活的,痛死了……”那少女嬌羞地低了下頭。/br楊明舉頭腦“嗡”的一聲響,急忙穿起衣服,手忙腳亂地出了房間。/br在過道上,有一位服務人員在等待,他看到楊明舉,立即恭敬地說:“楊局長,我們謝老板請您過去坐坐。/br到了這個地步,楊明舉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隻好隨著那個服務生走。/br在一個辦公室一樣的地方,坐著馬曉波,何昊霖,和謝三,他們在有說有笑地喝著茶。看到楊明舉來了,謝三站起來笑道:“楊局長醒了?來,坐,喝杯醒酒茶吧。”/br楊明舉默默無言,低著頭喝茶,心裡早已經亂成了一團。/br“楊局長,想開些吧,男人嘛,就那樣,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你說是不是?”馬曉波拍著他的肩,溫和地笑道。/br楊明舉此時發現馬曉波的笑容和以前不一樣了,似乎有些陰森,但他也隻能在心底裡歎了一口氣,並沒有說什麼。/br“既然現在大家都是兄弟了,我有事就明說了,開發區新來的張主任想拿我開刀,以達到樹立威信的目的,所以才向市局舉報我上班期間喝酒吃穿山甲的事情……現在就看馬兄和楊兄多周全了。”何昊霖開門見山地說。/br“問題是,我們手裡有視頻證據,事情已經曝光,就是我們進行銷毀,也無濟於事呀。”楊明舉此時很為難,在工作和個人利益麵前掙紮。/br“這個問題我們哥幾個剛才商量好了,喝酒的事情我們不否認,就說中午我們喝了點啤酒,至於吃穿山甲的事情,就說是謝三哥騙我們的,我們以前又沒有吃過,分不清真假,就信以為真了。這一點,謝三哥可以作證嘛。”何昊霖接著說道。/br“對、對、對,我就是買了幾斤羊肉,隻不過吹噓了一下而已,誰不相信讓他來問我好了。”謝三大大咧咧地說道。/br楊明舉不由有些苦笑,羊肉和穿山甲的肉相差十萬八千裡呢,但是他也沒有反駁,垂頭喪氣地說:“你們怎麼說就怎麼結案吧……”/br調查組回到市裡,幾天後出了一個內部公告,說開發區公安分局的副局長何昊霖等人,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工作日中午飲酒,造成不良影響,至於舉報中提到的吃穿山甲的問題,經查,純屬子虛烏有,為嚴明紀律,特給予上述三人行政記過處分……/br這份內部文件是以市公安局紀委名義出的,隻送給了開發區公安分局一份,其他的都沒有送,開發區管委會都沒有。/br當分局局長鄭文強拿著這份文件給張曉峰看時,張曉峰隻是微微一笑,說:“我隻不過是投石問路而已,看看這裡的水到底有多深,並沒有希望達到什麼效果。”/br“可是,張主任,外麵的傳言對您很不利呀。”鄭文強欲言又止。/br“都說些什麼了?”張曉峰問。/br“說您到任後,什麼也不乾,專門乾些整人害人的事情,還說您想燒三把火都燒不起來……”鄭文強儘量措詞,有些話實在太難聽了,他都不好意思說出來。/br“嗬嗬,這些話誰愛說就讓他說去好了,我不在乎。對了,你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張曉峰問起了正事。/br“我正想向您彙報呢,當時和馮海科主任相撞的是一輛泥頭車,這輛泥頭車屬於謝三的晨光公司所有,開車的是一個叫賀子恒的人。這個賀子恒和謝三是一個村子裡的人,也就二十多歲,其母親早逝,隻有一個喜歡喝酒賭博的父親。出了事故以後,這個賀子恒也辭了職,外出打工了。”鄭文強說道。/br“賀子恒?”張曉峰不由得念叨出聲。/br“怎麼了?張主任您認識?”鄭文強問。/br“不……不認識,我隻是沒想到這麼一個家庭環境的人,名字倒是取得不錯。”張曉峰說。/br“是呀,不過我們的人到他家調查的時候,發現他已經不在家了,聯係不上。”鄭文強接著說道。/br“去哪了?”張曉峰問。/br“他很少打電話回家,他父親也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在哪裡,我們隻是通過他寄錢的轉賬憑條發現他就在南海省濱海市。這麼遠的地方,對我們來說,確實有些困難,因為當時的交通故事已經有了結論,說這個賀之恒沒有責任,隻是由他所在的晨光公司賠了一筆錢了事。對於結案的事情,我們沒有理由去動用人力和物力去繼續調查,除非他回了老家……”鄭文強有些為難,雖然他是分局***,派人去外省調查花費不少,到時不好向市局交待。/br“他在濱海市?”張曉峰點了點頭,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現在阿飛還在濱海,讓他找一個人,應該沒有問題。/br“這是他上個月寄錢給他爹時,所顯示的位置,現在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鄭文強說道。/br“好吧,這個叫賀之恒的人我幫你找回來,現在你先把這件事情暫時放下,等我把人找回來的時候再接著查。”張曉峰說。/br“您幫找回來?……哦,對對,張主任曾經在濱海市工作過,認識當地警方的人,找他們幫忙應當沒問題的。”鄭文強恍然大悟。/br“那個馮夫人晚上被人打暈被搶的案子呢?”張曉峰又問。/br“這件事情進展很慢,那個位置沒有監控,我們派人走訪了大量的人員,都一無所獲。”鄭文強糾結地說道。/br張曉峰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又問:“分局的乾警有沒有派下去充實警區?”/br“這個……很多人不願意下去警區,大家的情緒抵觸很大,工作不好做呀……”鄭文強當初雖然說不怕得罪人,但他的想法一提出來,就遭到了很多人反對,他又猶豫了。/br“公安乾警的工資,據我所知,比同級的公務員要高出百分之十五,這些錢是補貼他們工作的辛苦付出的,如果人人都坐在辦公室裡,這和吃空晌有什麼區彆?一定要精簡分局裡的人員,讓他們下到警區去,再說,不就是換個辦公室嗎?不願意吃苦的,讓他(她)自己調出開發區!”張曉峰發了怒。/br“是,張主任,我回去以後馬上開會討論,拿出個具體方案。”鄭文強立即表態。/br看到鄭凱強走了出去,張曉峰歎了口氣。開發區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背後都有這樣那樣極其複雜的社會關係,動哪一個都很困難。一些人舒服久了,他們就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旦增加一點工作量就吵翻了天,認為和他們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