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哄然叫好聲不斷,雖然誰也不在乎這個什麼小隊長,但大家都是二十多歲的年青人,血氣方剛,再說,看小海和二狗的身架也不咋的,如果能把新來的保安隊長的囂張氣焰打擊一下也是好的。
小光馬上站出來:“誰先來?”
“我先來!”一個比小海高出一頭的保安走出隊列,他以為小光個子比他小,好欺負。
兩人站好,李小坤叫道:“開始!”
那保安一個直衝拳,迎麵向小光砸來!
小光一個閃身,搶上前去,一把抱住那名保安,抬起腿來,一個膝頂,撞向他的胯下……
“嘶”,觀看著的保安們都吸了口涼氣。
那名保安“啊”的一聲,發出殺豬般撕心裂肺的叫聲,兩隻手捂著褲襠,像青蛙似的跳到一邊,不滿地說:“報告隊長,他犯規……”
李小坤沒好氣地說:“犯毛的規,技不如人,一邊待著去!”
下麵的保安們麵麵相覷,這他娘的是比賽麼?這出的都是斷子絕孫的招式呀,一出手就是要害,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東西,敗了就是敗了,誰也無話可說。
等到下一個和小光比試的保安就特彆留神,一雙眼睛老是盯著小光的腿,看他什麼時候起腿,好做進一步防犯。
他的身體也是弓著的,全身緊繃著的。
小光瞧他那小心冀冀的架式,也不多話,直接上前,雙拳來個狂風暴雨,把他的腦袋打得像豬頭似的才住手。
李小坤看到這樣的情況,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訓斥道:“你們看見了?特麼的,一個個養得肥頭大耳的,有用嗎?能乾仗嗎?這裡又不是養老院,當保安要有當保安的覺悟,揍人,被人揍,那是家常便飯,要是沒有一點這方麵的意識,不如下井挖礦去!”
說完他又對身後叫道:“二狗,到你了。”
二狗站向前,從懷裡摸出一截鐵管,用鐵管指指人群:“誰不服氣?”
保安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找這份工作,不就是因為輕鬆沒事乾麼,這種拚命的打架誰願意打?
下麵寂靜無聲,再也沒有人敢嘗試了。
一旁觀看的蔣成,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人家心狠。
……
古人說得好,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
有時候,張曉峰不得不正視自己,正視自己到唐平縣大半年以來的工作,發現自己激情有餘,而理智不足。
他把自己搞得太另類,礦山治理,甚至可以說,常常搞的是單打獨鬥,把自己當成了一名廉潔奉公的楷模,一名衝鋒陷陣的勇士。
做一名勇士,是痛快淋漓了,大快人心了。但卻不知,最先犧牲的就是勇士,他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境地,夜裡被人槍擊,這些就是明顯的後果。
廉潔奉公嘛,說出去就沒幾個人相信,自己出汙泥而不染,是好事,但彆的人隻會認為他在惺惺作態,結局是誰都會對他敬而遠之,長久以往,他自己的職位都保不住,又何談什麼理想和抱負?
所以,他才會介紹小坤安排給東西銻礦的百裡總裁,有小坤在哪裡,他處理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會做得更好,一物降一物,地頭蛇嘛,小坤有他的眾多兄弟。
這一天,張曉峰不再騎他的摩托車,把名牌西裝穿上,領帶打上。
整個人煥然一新。
張曉峰開車剛走到縣政府大院門口,又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夏雨婷,隻好停下車,問:“夏老師,您要去哪裡?我帶你一程。”
夏雨婷看到張曉峰西裝筆挺地開著小車出來,也感到新奇,說:“張縣長,你相親去呀?”
張曉峰有些無語,好像以前給人的印象很差似的,隻好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出去檢查工作。”
“你去檢查工作?去哪裡呀?”夏雨婷好奇地問道。
“我去礦山看看,幾天沒有去了,不知道哪邊的情況怎麼樣?”張曉峰說道。
“我也正要去礦山呢,正好!”夏雨婷不客氣地拉開了車門,坐在副駕駛室上。
兩人在車上,夏雨婷又取笑道:“以前你不是喜歡騎著摩托車橫衝直闖的,現在轉性子了?”
張曉峰麵對夏雨婷,才直吐心聲:“騎摩托車一路櫛風沐雨的,辛苦也就算了,還不被人理解,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