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冀北很清楚,比起目力,他不及葉梟。
這也就意味著,葉梟可以在更短時間內,做出更加精準的判斷。
射中更加細致的目標。
明明還沒有真正見識到葉梟的箭術。
此刻他卻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極致的懷疑。
那始終高傲,自信的心,已經動搖。
他引以為傲的箭術,真的能勝過眼前這個男人嗎?
如果目標隻有一顆黃米大小。
百米之外,他甚至都可能看不見
但是對眼前這個男人,卻根本不是問題。
雲天秋也是一陣默然。
他也沒有想到葉梟居然如此恐怖,看著遊冀北那呆滯迷茫的雙眼。
他大概能明白這個年輕人,此刻在想些什麼。
來到遊冀北身邊,他拍了拍遊冀北的肩膀。
雖然沒有說話,動作中的安慰之意,卻無比明顯。
隨即將其拉至身後,看向葉梟,躬身道“陛下既然已經看出那曹天祿虛張聲勢,那末將願率麾下兵馬,隨陛下出擊,如何行動,任由陛下指揮!在下絕無二話!”
不光是他,包括顏澤等人,也都再無猶豫。
而與此同時,赫州境內。
守將唐燁看著那幾乎燃儘的香燭。
也終於做出了決斷。
“申於孫將軍,唐燁願降!”
他用儘全力,喊出了這一句話。
沒有辦法。
壓力實在太大了。
兵力完全處於劣勢,加上那天穹神弩,你說打,怎麼打?
逃跑回去?
丟了一州之地,什麼下場?
是個人都得思量。
不得不說,申於孫經驗很豐富。
他沒有直接攻城,而是豎起香燭,給對方思考時間和心理壓力。
真說貿然攻城,唐燁一時做不出決斷,便隻能拚命抵抗。
可是給這麼一段時間的思考時間以及足夠的壓力。
唐燁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抵抗!
可以說,從唐燁放棄抵抗的那一刻開始,整個赫州之地,便幾乎沒有了抵抗之力!
而在此時,另外一邊戰場之上。
白烈已經撤軍了。
不是他不想打!
而是打不了了。
騎在馬上,極速奔馳行軍。
白一全咬牙道“父親,現在大局隻怕不太妙了啊。
趙燕來和黨慶之二人所部,儘數被申於孫吞並,其南下之勢,已經難擋,朝廷決議放棄赫州,在未明關一線布防,那已經是唐安城的屏障了。
若是再丟,整個唐安城便要暴露在那葉梟兵鋒之下了。”
聽聞此言,白烈默然片刻。
“沒辦法,誰也想不到,那景州陳震,居然關鍵時刻反叛,還能殺死古方,奪了軍權,徹底斷絕了趙燕來他們的後路,那種情況下,非戰之罪!”
說到這裡,白烈有些不甘心。
“隻可恨,咱們這邊還未曾分出勝負!”
是的,自從他以淩厲手段治軍之後。
這段時間,雙方可以說互有勝負。
畢竟白烈手頭軍力,還是多占據一些上風的。
士卒決死之心一出,打起來並不吃虧。
“早知道,還不如采用那梅長空的建議,以防禦為主,不至於如此被動!”
白一全歎息說道“陛下人望,還是太差了,致使多地倒戈”
葉祀的人望,是他最大的弊端。
原本就隻是在讀書人眼中有些名望,可是打仗靠的是軍心。
而讀書人,雖然說不乏狡詐之輩。
可到底很多人還是讀著聖賢書長大的。
雖然葉祀不承認殺父弑兄,也沒有證據。
可彆人內心怎麼認定一件事,是根本不需要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