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承乾是打算晾金勝曼幾天。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也是滿腦子酒色之人。
若是特彆想要,高麗這邊也不是沒有美姬。
但金勝曼等不了。
黃昏剛過,她就跟看守她的侍衛,說自己有重要情報,須上報太子。
聽聞消息,在後殿寢宮的李承乾,便把金勝曼召來,看看她想說什麼。
宮中後殿。
相比東宮,頗有些冷清。
李承乾驅散了所有的宮女宦官,除了值守的衛士,偌大的後殿中,也沒什麼人。
“殿下,新羅使者求見。”
“宣。”
金勝曼進來後,連忙匍匐在地:“拜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冷冷道:“你說有重要之事要告知於孤,現在可以說了。”
到了這份上,金勝曼隻能如實交代道:“是關於臣的姐姐,善德女王,暗中勾結百濟,倭國,欲謀害殿下之事。”
李承乾有幾分驚訝:“金勝曼,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你不是新羅女王的妹妹嗎,為什麼會把這樣的事情告訴於孤。”
雖然李承乾早就打定了主意先行汙蔑新羅女王背叛,但現在如果證據確鑿的話,自然就更好了。
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名正言順。
新羅女王的妹妹,親自指認新羅女王背叛,再發兵攻打新羅,誰也挑不出個理來。
“臣自幼學習大唐文化,禮儀,我新羅乃是大唐之屬國,姐姐做的這般事情,實屬是大逆不道。”
“臣聽聞了消息後,心裡就為太子擔憂,可又怕事情敗露。”
“正好姐姐欲假借給太子送美人樂童之事,迷惑太子殿下,臣就請命過來,正好將此事彙報於太子殿下。”
說到這裡,看到太子殿下眉頭微微皺起,金勝曼連忙解釋道:“樂童之事,是新羅官員聽了長安流言,因此才做出了這等事情,跟臣沒有半分瓜葛。”
李承乾輕輕點頭:“原來是孤錯怪了你。”
“免禮,地上冷,起來吧。”
匍匐在地的金勝曼,這才敢起身。
確實是冷。
北方這邊的冬天,哪怕是溫暖期,亦是冷得夠嗆,隻是想對於小冰河時期稍微好點。
雖說後殿裡升了很多火盆,比外麵寒風刺骨要暖和,可地麵是冰涼的。
金勝曼衣服也穿得不多,匍匐一陣起來後,身體都有幾分凍得發抖。
“謝殿下。”
聲音都在發顫了。
冷清的後殿,孤男寡女。
美人還冷得發抖。
李承乾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便就說道:“冷著了?”
“過來坐吧,暖和暖和。”
金勝曼略微遲疑,便壯著膽子,走到了太子身邊坐下。
一陣幽香襲來。
近距離下,李承乾也不由多了幾分心動。
“這般機密之事,你都告訴了孤,你要孤如何感謝你呢?”
李承乾對這個事情的真假,沒有在乎的意思。
真的也好,金勝曼汙蔑也罷。
隻要有她站出來指認,這就已經是足夠了。
金勝曼紅唇輕啟,道:“臣跟姐姐,都為新羅聖骨血脈,然父親跟伯父突然病逝,新羅聖骨血脈凋零,再無男丁,因此姐姐便成了新羅女王。”
“臣自幼守身如玉,已然無法有夫君人選。”
“若殿下憐憫,還請殿下賜下血脈。”
說話之間,這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看著太子。
在這份上,聊什麼感情,就很沒意思了,也不存在感情這說法。
能被大唐太子所臨幸,這就是恩賜。
聞言,李承乾摟住金勝曼,道:“可!”
——
新羅女王金德曼,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妹妹金勝曼會選擇出賣自己。
然而曾經金勝曼也是不甘心的。
她是唯二的繼承人之選。
可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幫助金德曼,而不是她。
隻是金德曼的勢力太大了,當年金德曼成為女王前,還是有很大阻力的。
真興王的愛妾美室,憑借出眾的美貌和權謀獲得真興王的寵愛,並掌握了宮中一定的權力。
真興王死後,她違背遺訓,擁立金輪王子成為真智王,並與其勾結,後又廢真智王,擁立年幼的白淨王子即真平王,也就是金德曼的父親為亡,從而進一步擴張了自己的勢力,成為當時新羅宮廷中最具權勢的人物之一。
美室自己想當女王,然骨品製在新羅根深蒂固,不容撼動。
所以美室視金德曼,金勝曼其為眼中釘,多次設計陷害。
金勝曼也過了一段顛沛流離的日子,然金德曼最後在新羅名將金庾信的支持下,有了軍事實力,加上名義所在,最後瓦解了美室的政治力量,成功即位女王。
金勝曼對金德曼是有狠的。
這其中的原因,就在於聖骨血脈的傳承。
金德曼在擔任女王後,就明白,新羅聖骨已經沒有男丁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妹妹聯姻,跟大唐皇帝生下男丁,從而保障聖骨血脈的傳承。
所以為了達到目的,金德曼繼位後,積極跟大唐建立良好的外交關係,包括派遣學子前往大唐學習,表達對大唐的臣服。
而在這個時間段裡,也嚴格禁止任何男子接近金勝曼,以保證她的處子之身。
為什麼是大唐皇帝,而不是高麗,百濟的皇帝?
是因為這個時期,大唐是宗主國,隻有聯合大唐皇室血脈,才能讓聖骨血脈繼續得到新羅貴族的認可。
而高麗,百濟,多次敵對,且身份上也不比新羅聖骨高貴,自然就沒有意義。
然而人心變幻。
金勝曼更想通過姐姐金德曼,來續接自己的聖骨血脈之路。
此時。
大唐曆史上的女王,同樣也在煩惱不已。
長安城中,魏王黨勢大。
可李治也是陛下的嫡子啊。
為什麼一定要是魏王,而不是晉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