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毗咄陸可汗微微皺眉:“你們想乾什麼?”
阿拉伯使者哈得勒道:“是關於西域,我們得知了焉耆王的落敗,如果我們能聯合起來,必定能鏟除大唐在西域的勢力,屆時,西域的財富,將會被我們所掌控。”
不得不說,這番提議,乙毗咄陸可汗很是心動。
問道:“你們有多少兵馬。”
阿拉伯使者哈得勒驕傲道:“我們可以派出五千騎兵。”
乙毗咄陸可汗不信:“你們哪來的這些兵力。”
五千騎兵可不是小數目。
大唐安西都護府,也就三四千騎兵。
阿拉伯帝國極其遙遠,怎麼可能有五千騎兵過來。
哈得勒自信道:“昭武九國,已經有三國願意支持我阿拉伯帝國,派遣軍隊,幫助可汗。”
昭武九國夾在大唐跟阿拉伯帝國之間,算是邊關緩衝地帶。
這次阿拉伯帝國可是花費了不少錢財,才得到了三國支持。
其中軍隊的花費,都是阿拉伯帝國承擔。
在阿拉伯帝國看來,隻要奪取了絲綢之路,財富還不是滾滾而來。
乙毗咄陸可汗聽聞此言,臉上閃過一絲疑慮,他摩挲著座椅扶手,緩緩開口:“這昭武九國向來首鼠兩端,他們的承諾,能有幾分可信?萬一他們臨陣倒戈,我們豈不是陷入絕境?”
哈立德連忙解釋道:“可汗請放心,我們與這三國簽訂了密約,若他們敢違背約定,我阿拉伯帝國必定舉全國之力,踏平他們的國家。而且,為表誠意,他們已經先行派出了部分精銳部隊,正在趕來的途中。”
屈利啜在一旁冷冷地插話:“即便如此,五千騎兵,在大唐的精銳麵前,又能有多大勝算?安西都護府雖隻有三四千騎兵,但大唐隨時能從內地調兵增援,我們不得不防。”
大唐的騎兵,可不是普通的騎兵。
往往一騎當五騎,凶得很。
西突厥已經吃過不少虧了。
哈立德笑著問道:“難道突厥的勇士,隻會看著自己的朋友孤軍奮戰嗎。”
乙毗咄陸可汗冷哼一聲:“自然不會。”
“行,就按你說的辦。”
如果真有五千騎幫忙,乙毗咄陸可汗覺得還是很乾贏大唐安西都護府的。
——
洛陽。
此刻正是熱火朝天。
然而除此之外,亦是暗流洶湧。
巨額懸賞誘惑的江湖人開始了行動。
然而,當他們真正著手去探尋霹靂火配方時,才發現這是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洛陽皇宮,李承乾的居所,守衛森嚴,猶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皇宮的每一道宮門都有精銳的士兵值守,他們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巡邏的隊伍整齊而有序,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回蕩,仿佛在向試圖闖入者宣告著這裡的威嚴與不可侵犯。
江湖人嘗試了各種方法,有的試圖偽裝成宮中的雜役,卻在進入皇宮的第一道關卡就被識破,因為宮中的每一個雜役都有詳細的登記和嚴格的審查,任何陌生的麵孔都難以蒙混過關。
還有的趁著夜色攀爬皇宮的高牆,可還未等他們翻上牆頭,就被敏銳的守衛發現,利箭如雨點般射來,迫使他們隻能狼狽逃竄。
而城外的軍營,更是龍潭虎穴。
這裡是太子軍隊的核心所在,斥候們如幽靈般穿梭在軍營周圍,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跡象。
那些試圖靠近軍營打探虛實的江湖人,往往還沒靠近軍營的範圍,就被巡邏的斥候發現。斥候們訓練有素,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悄無聲息地圍攏過去,將其捕殺,不留活口。
一時間,軍營周圍的荒野中,時常能發現那些江湖人的屍體,他們的出現,仿佛隻是為了證明這裡的危險。
在無數次的試探和失敗之後,江湖人們陷入了困境。他們空有一腔貪婪和勇氣,卻在這重重的阻礙麵前束手無策。
就在他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卻有一條消息傳來。
昔日,太子東征前,長樂馮氏之女馮徽音,曾侍奉過太子,如今,馮徽音正從冀州信都向洛陽而來。
這個消息在江湖中迅速傳開,那些不甘心放棄巨額懸賞的江湖人,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
綁架馮徽音?
要挾太子交出霹靂火配方?
“可如果太子不在意這個馮徽音呢?”
有人提出疑問。
昏暗的酒館內,氣氛壓抑而緊張,燭火搖曳,映照著一群江湖人滿是糾結與不甘的麵龐。
剛才提出疑問的是一個身形瘦削、眼神狡黠的中年男子,名叫趙六,他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麵,激起千層浪。
“哼,若太子不在意,那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猛灌一口酒,甕聲甕氣地說道。
有人道:“我看未必,再說,除此之外,我們也沒其他機會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這倒是實話。
再過段時間,眾人都要心灰意冷了。
死了這麼多人,其實很多人都已經在打退堂鼓了。
隻是在洛陽,有神秘人暗中資助。
比如免費吃喝,住宿。
都有人付賬。
許多人為了這免費吃喝,哪怕沒了想法,也選擇留下。
“可萬一太子真的不管不顧,我們可就麻煩了。”
“太子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惹惱了他,我們在這大唐可就沒立足之地了。”
一人憂心忡忡說道。
其實大家還是很怕太子的,可又不願意放棄。
“怕什麼,都是刀口舔血的,這可是搏一輩子吃喝的事情。”
“隻要拿到霹靂火配方,咱們就去長安領賞,難道太子還敢去長安找咱們不成。”
“即便是以後,大唐這麼大,太子還真能找到我們不成。”
“乾了。”
一大漢跳了出來大吼道。
這麼一說,頓時振奮人心。
開始密謀如何綁架,又如何從太子那裡換來霹靂火配方的事情。
然而這些人卻不知道。
其中一人,眼神流轉,心中竊喜。
對於魏王的懸賞,李承乾雖說不在乎,但也不會放任不管。
這些人裡,早就已經有他的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