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方長樂,虞花望著天空中的種種異象變化,都不由流露出敬畏之色。
終南山的【長春功】,嶗山的【大流炎】,真武山的【龜合相】,如此算來,這位許玄關已經施展出三家之長,道行之高,簡直難以想象。
“莫老五,嘴皮子再厲害也撐不住你的霸道。”許玄關冷然道。
“那便看看是真武山的大龜厲害,還是我齊雲山的大龍厲害。”
轟隆隆……
天空中傳來一陣劇烈震蕩,便見大龍盤踞,指爪分明,恐怖的龍吟聲不絕於耳,大龜嘶吼,玄甲泛起層層波紋,抵禦著大龍撕扯。
兩頭龐然大物於雲層深處廝殺在一起,忽現忽隱,忽隱忽現。
如此奇妙景象,張凡都忍不住想要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將這一幕拍下來。
不過他也知道,如此玄妙鬥法之象,一般的科技手段難以捕捉,至於凡人,除非元神覺醒,或者命格奇特,否則也難以見到這般光景。
轟隆隆……
突然,雲層深處,那頭大龍猛地震蕩,衝天而起,竟是將大龜逼退開來,與此同時,那流雲聚合化為的龍首之上卻有一道符籙忽然閃爍,玄光道道,蔚然成跡,恍惚中,便有仙鶴長鳴之聲,傳遍蒼穹。
“這是……”許玄關眉頭一挑,終於抬頭,看向天空。
忽……
仙鶴唳叫之聲越發宏大,流雲化白,便有漫漫天花如雨而落,如此妙景之中,那頭大龜竟是發出一聲痛苦嘶吼,形態趨於消散。
“白鶴忘機!?”許玄關神色凝重,看向了莫染塵。
“老六,你該知道,當年白鶴觀祖師曾經來我齊雲山講法,留下來這一道符籙,你覺得如何?”莫染塵淡淡道。
“白鶴觀……白鶴觀……不愧是道宗之長,立於龍虎之外。”許玄關雙目微閉,仰頭歎息。
“老六,今天我也不為難你,隻帶這兩個小家夥走。”莫染塵淡淡道。
“不急,老五,我也有一道符籙,請你品鑒。”
許玄關緩緩睜開雙眼,凝神望天。
“嗯!?”
莫染塵眉頭一挑,下意識抬頭望去,隱隱見便察覺到了不妙之處。
原本即將消散的靈龜,竟是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恍若雷霆震震,下一刻,一道玄妙的符籙出現在其額頭三寸之處。
那道符,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輝照耀,天地驚惶!
“大風起,雲飛揚,燦爛群星問上蒼,今夕是何年,幾經劫數見玉皇。”許玄關喃喃輕語。
轟隆隆……
那道符籙方一出現,大龍驚顫,仿佛遭到了無邊恐懼,就連空中的鶴唳之聲也變得哀痛欲絕。
“萬惡劫相!?”
莫染塵麵皮猛地顫動,古井不驚的眸子裡終於湧起了一抹震驚之色。
轟隆隆……
大龍瘋狂掙紮,龍首處的符籙竟是浮現出一道道裂痕,恍若萬劫來襲,天崩地裂。
人世之中,芸芸眾生,天地廣大,南北東西,似乎無一處不受此劫,無一人不受此難。
砰砰砰……
下一刻,大龍崩滅,隨同著那流光溢彩化為的符籙,消散成流雲。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可是張凡的感受卻最為強烈,因為當日他在玉京市與黑耗子鬥法時,念先生曾經隔空加持後者,那時節似乎也有同樣一道符籙,憑空顯化,為他化解劫數。
呼……
大風吹過,雲層深處的靈龜也隨之消散無形,那玄妙的符籙仿佛遁入虛空不見。
天也空來,雲也空,隻剩下一輪明月臨照當空。
小院內,再度恢複了以往的靜謐。
“想不到啊,當年張老二留下來三道符,竟有一道藏在了你這裡。”莫染塵淡淡道。
“老六,你的寶貝可真不少。”
“也就比你多。”許玄關漠然道。
“好,萬惡劫相,瞧這九大內丹法的名頭,今天我便不為難這兩個小輩。”
莫染塵咧嘴輕笑,轉頭看向了張凡,後者卻是一臉茫然。
“這老東西在看什麼?”張凡心中泛起了嘀咕。
“小鬼,難不成你要將我齊雲山的寶貝帶回去當祖宗一般供起來?”莫染塵冷冷道。
“哦哦哦……”
張凡恍然,將剛剛揣進兜裡的照妖鏡又掏了出來,遞了過去。
“晚輩還以為前輩已經忘了。”
“……”
莫染塵眼角抽了抽,冷冷地看了張凡一眼:“真是年少有為,膽魄如虎……”
“年輕人,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著話,莫染塵將照妖鏡揣進懷裡,看也不看,便走出來院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師叔……”
虞花見狀,終於送了口氣,他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浸濕。
即便身為齋首強者,可是站在堂堂齊雲山掌教麵前,他依舊稚嫩的像個新兵蛋子。
“你跟我來。”
就在此時,許玄關說話了,他抬了抬手,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我嗎?”方長樂下意識地問道。
身為茅山傳人,理所應當應該受到門中前輩的召見。
“不是你……”
許玄關搖了搖頭,看向了張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