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行滿臉急切,指著南麵說道:
“我們堅守略陽的目的,原本就是為了牽製迷惑敵軍,為陛下偷襲陳倉爭取時間。”
“現下陳倉之戰已敗,我軍又損兵折將,再堅守略陽就失去了意義。”
“我們現下隻能龜縮回冀城,依托於渭水來阻擋漢軍,不然陛下也不會下令,命我們放棄略陽南撤。”
“若是我們困守於略陽,陛下決不會冒著主力覆沒之險,率軍前來救我們。”
“於將軍,你若執意堅守略陽不撤,我們就一萬多人,就形同棄子了啊!”
閻行的話已經說的夠直白了。
曹操不可能,也不敢為了咱三人和一萬士卒,就冒著主力覆沒之危來救咱們。
不棄突圍,就是在等死!
於禁沉默不語。
半晌後,拳頭再一擊城垛,毅然道:
“我追隨陛下多年,我不信陛會將我於禁當作棄子,我也不信陛下會眼睜睜看著我們一萬將士葬身在此!”
“我意已決,堅守略陽,坐等陛下來救,我們裡應外合擊破大耳賊!”
閻行急了,想要再勸。
於禁卻拔劍在手,厲聲道:
“我乃主將,將令已下,決不容更改。”
“誰敢再動搖軍心,我必軍法處置!”
閻行到嘴邊的勸說之詞,硬是被堵了回去。
成公英原本想要勸說於禁,卻也隻得閉上了嘴巴。
沒辦法,誰叫於禁乃是三軍主將。
這位主將既是搬出了主將的權威,他二人自然不敢再有質疑。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皆是暗自歎息。
於是城中一萬秦軍,便困守於略陽城中,坐看城外的漢軍四麵安營。
兩天之內,三座大營安設安畢,鹿角密密麻麻設置於營外,壕溝土牆是一道接著一道。
略陽城,就此被圍成了一座水泄不通的死城。
…
漢營,皇帳內。
“陛下,我軍圍城已完畢,請陛下下令攻城吧,臣等定將略陽夷為平地!”
張郃慨然請命,一身的自信。
馬超亦是騰的躍起,傲然道:
“陛下就下令攻城吧,臣必為陛下斬下於禁閻行和成公英的首級,獻於陛下!”
此時城中秦軍的虛實已然明了,漢國君臣也已知曉,守城的乃是於禁三將。
閻行和成公英乃韓遂舊將,原本就與馬家有怨。
當年馬超在隴西與曹操一戰,還是成公英等韓遂舊部反水,背後捅了他一刀,致使其兵敗退出隴西。
此時的馬超,自然是恨不得即刻殺入冀城,親手宰了成公英和閻行。
諸將人人奮勇,儘皆爭相請戰。
“敵軍雖隻有一萬,但於禁等皆為秦國宿將,且略陽城還有冰甲之固,我軍縱然四麵強攻,未必就能攻得下來,反倒會徒損士卒性命。”
劉備卻比眾將冷靜得多,接著說道:
“與其白白消耗將士性命,倒不如先圍而不攻,坐等天氣轉暖敵城冰甲融化。”
“那時再攻,必當摧枯拉朽,輕鬆可破!”
天子發話了,眾將隻得暫壓下了衝動的戰意。
劉備目光又轉向蕭方,問道:
“丞相,朕的圍城戰略,你以為如何?”
蕭方眼中卻閃過一道玩味。
“略陽城雖有冰甲之固,不過俗話說得好,再堅固的堡壘從內部攻破也往往最容易。”
“臣倒是有個想法,或許不必耗到開春轉暖,數日之內就能破了略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