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更大的可能性是神感教不知如何截取一域之靈,但這來自上古的圖騰,卻說不定有著辦法。
“在上萬年前,這些圖騰本就是應天而生,為先天神獸,獨占一方靈脈供養自身。可現在今非昔比,修者繁多,豈會讓她繼續獨占靈脈?“
薑河麵色凝重,但也知滕真意心意已決,她如今剛從上萬年的沉眠蘇醒,要想快速恢複實力,對她這種先天神獸而言,任何靈丹妙藥都沒有一絲作用,唯有坐擁天地靈脈才可壯大己身。
而且,從她的口吻來看,似乎她在沉眠之前,就布下火神宮這個棋子,方便日後蘇醒尋得靈脈,恢複狀態。
鳳儀聞言,認同的點了點腦袋,忽然狐疑的嘟囔道:
“這滕真意倒是深謀遠慮,在大劫將至之前,就提前準備好了沉眠避難,更是想到萬年後如何恢複狀態……她準備了這麼多,真的隻是為了恢複嗎?”
“嚶!”
小粉蛇不滿地白了鳳儀一眼,她還在這裡,就當著她的麵蛐蛐自己是吧!
鳳儀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裡還有一個小家夥,據薑河所說,這個小粉蛇和那個滕真意就是同一個人。
以她的厚臉皮也不免有些尷尬:
“呃……哈哈,反正你都把你自己送給我們了,總歸不是和我們敵對的吧。”
這話倒也是。
無論滕真意想做什麼,但應該不會害他們,否則便不會把小粉蛇送給薑河照顧了。
薑河摩挲著小粉蛇的腦瓜:
“哼!反正咱們手上有人質,大不了就讓小粉蛇和我們一起陪葬!”
小粉蛇更氣了。
可惡,沒了壞女人,一個個都逮著她一條孤苦無依的小蛇欺負是吧!
“嗚!”小粉蛇不語,隻是瞄準薑河,狠狠咬了上去。
“我靠!”
“咦!!”
薑河吃疼,少女驚呼,唯有一條小粉蛇得意地咬在薑河身上,死不撒嘴。
……
鎮北王府不見往日的繁華與喧鬨,一層近乎死寂的寧靜如陰霾將整個王府籠罩,空氣彌漫著不言而喻的哀愁。
紙花紛紛揚揚飄灑,白色布幔斂映著靈堂,女眷身著縞素,麵容哀戚,齊聲慟哭。
一位溫婉賢淑的女子,此刻正坐在靈堂之中,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淚水無聲的滑落。
“王妃,國君已經走了。”
打扮成王府管家的陳舸靠近女人,低聲道。
“嗬——”
女人年齡約莫三十出頭,容貌端莊,一顰一笑皆是風華絕代,她拿著手帕沾著淚水,語氣淒涼至極,
“王爺已經死了,莫非……她還想對王府的孤兒寡女斬儘殺絕嗎?”
陳舸對眼前的女子放的極為恭敬,他眼神微動,看到不遠處的一個小廝衝著他點頭示意,這才輕聲道:
“伯母放心,眼下並無他人,旁人都已經清退。”
王妃輕挽雲鬢,步搖微顫,眼中藏著萬千愁緒,玉容憔悴:
“舸兒,囡囡的事情還勞煩你操心……”
說著,王妃語氣哽咽,美眸灑下點點淚水,好似一樹梨花春帶雨,讓人望而心疼。
“伯母……是舸兒無能,勞煩伯母千金之軀,來此魔地。”
美婦人的淒婉嬌顏,讓陳舸目光一滯,隨後心跳如雷,自知大不敬,急忙低下頭,恭聲道。
“那老不死的,囡囡了無音訊,可他卻渾然不擔心,口口聲聲有長命燈庇護,可若是……若是出了意外,那我還有何顏麵……”
王妃說到一半,忽然掩住小嘴,失聲痛哭著。
見幼時對自己照拂有加,親如母子的伯母心傷至此,陳舸緊緊攥著拳頭,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將手心攥出血,他眼神堅定。
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回師妹!
“呼……讓舸兒見笑了。”
美婦人抹著淚水,忽然有些擔心,
“舸兒,還是儘量不要稱我為伯母,我怕之後出什麼意外,隔牆有耳,讓旁人發現虛實,影響尋找囡囡。”
陳舸歎了口氣,伯母如此小心謹慎,唯恐出了查實,正是因為她太過重視師妹了。
他恭聲道:“好,今後無論是在外還是在內,舸兒都會儘力扮演王府管家!”
沒有過多停留,陳舸恭敬地退出靈堂,給伯母留下獨自安靜的時間。
他來到後院演武場,目光來回掃了一圈,示意著一個人高馬大的馬奴過來:
“那兩位供奉現在可在王府內?”
為了避人耳目,諾大的王府其實隻有寥寥幾人被他們取代,以他們這些誅魔殿修者的手段,諒這些凡人看不出一絲端倪。
而一直搜尋他們的神感教修者,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們一行人自然而然地融入進一個諾大的王府。
馬奴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魁梧高大,穿著破舊汗衫的男人,此時正牽著一匹汗血寶馬。聽到他的話,忙不迭地的小跑到陳舸身邊,卑躬屈膝道:
“稟告陳管家,那二位供奉還未回府。”
“哦……”
陳舸緊鎖眉頭,陷入沉思,顯然席長老與葉長老仍在外頭四處搜尋師妹的下落。
如今,他們已能確信師妹就藏身於上京之內,因為不久前,一直有人施展著自在法,似乎在刻意吸引他們的注意,這極有可能是師妹特意留給他們的線索。
兩位長老順著那氣息最初浮現的泰寧宗一路追蹤至上京,本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與師妹重逢,卻不料在此刻,師妹突然停止了功法的運轉,不再向他們發出呼喚,致使所有線索在上京戛然而止。
他望向這個恭順的馬奴,隨口問道:“你這是要去乾嘛?”
高大男人目光微斂,嗅到一縷陳舸身上殘留的美婦人淡香,目現沉思,嘴上卻及時回道:
“這是三公子要的寶馬,李管家吩咐小的送給三公子。”
“嗤——”
陳舸嗤笑一聲,他對這王府原先的幾個紈絝子弟可謂一點好感都沒有,但奈何此時還奈他們不得,擺手道:
“那你快送給三公子吧,若讓他等得急了,你可討不了好!”
“是……小的知曉。“男人連連點頭,似乎也感到急切,牽著寶馬就匆匆趕往前院。
陳舸微不可查地掩了掩鼻子,皺眉上下打量了眼遠去的男人。
隻見他身著破舊汗衫短褲,赤著腳底板,小腿上滿是泥濘,一身肌肉橫生,透著十足的糟漢氣息。
“這鎮北王府,下人竟如此邋遢?”
陳舸嫌棄的搖了搖頭,忽然念起什麼,衝著遠去的男人厲聲道,
“待會不可汙了王妃眼睛,離她遠一點!”
“小人,絕不會頂撞王妃!”聽得遠處的馬奴似是被嚇到,顫顫巍巍地道。
見此,陳舸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腦袋。
他也是多慮了,這小小馬奴,豈會不識抬舉地闖進靈堂?
再說,伯母身邊還有修者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