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策一愣,他忘記了呼吸,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叫緝拿?各位將軍是不是說錯了?”
禦林軍冷笑了一聲:“譽王殿下控告,你欺上瞞下,犯了欺君之罪,而麗妃娘娘又是有言,說你知法犯法,損壞圓慧法師的墨寶,吾等便是來緝拿你的!”
賀雲策錯愕的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冰冷了下來。
眼前的世界似乎旋轉了起來,讓他的身體在瞬間卸掉了力氣。
他疑惑又茫然的站在原地,便感受到禦林軍野蠻的鉗製著他的手腕,將他近乎狼狽的帶去了喜氣洋洋的宮殿裡。
賀雲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視線從漆黑轉向了明亮。
眾目睽睽之下,每個人的眼神都打在他的脊背上,衣袍上的那片汙漬,似乎在逐漸擴大,就像是狂暴的潮水,把整個人都被淹沒了。
等賀雲策跪在了皇帝的麵前,才猛地回過神來。
麵前是光啟帝沉沉的質問:“賀雲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譽王說他的壽禮是從你這裡來的,你可承認?”
賀雲策麻木的點頭,心中還尚且存了幾分希冀:“這份壽禮是微臣準備的,可這份壽禮絕無問題!”
太後沉默著沒說話,皇帝簡直是氣笑了:“東西是沒問題,可你以次充好,濫竽充數。分明比比皆是的大漆螺鈿,卻被你說的舉世無雙獨一無二,拿了一個破舊的妝匣便來糊弄。”
“若是秀王沒有獻出那七扇屏風,大乾上下將那破舊的妝匣奉為珍寶,你讓皇室的顏麵望哪裡放?”
“你騙了譽王,騙了太後,騙了朕,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賀雲策腦子艱難的轉動著,將光啟帝的話聽了個顛三倒四,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甚至連臉色都慘白下來了:
“什麼?陛下?您在說什麼?”
“什麼叫大漆螺鈿比比皆是?什麼叫欺君之罪?”
他的眼神裡都多了幾分迷茫:“世間還有其他的大漆螺鈿?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啊!!”
譽王也是咬牙切齒的跪在了他的身邊,忍住了想要去打他的欲望:“不可能?秀王贈送的大漆螺鈿便是世間珍品,還是宋熹之所做。”
“你與宋熹之乃是親眷,若是此物有人能製作,你豈會不知?你就是故意在蒙騙本王!”
宋熹之?
宋熹之?
賀雲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將不可思議的眼神望向了宋熹之的方向。
宋熹之會製作大漆螺鈿?
這不可能?
這根本不可能啊!
而光啟帝的聲音繼續從前麵傳來:“還有你身為禮部官員,損壞了圓慧法師的墨寶,這又是該當何罪?”
圓慧法師的墨寶?
賀雲策的喉嚨都變得乾澀了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他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是宋熹之的計謀!是宋熹之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