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宜,你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做錯事情的人是本侯!你現在已經是本侯的女人了,本侯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安定侯的話音剛落,整個臥房都在此刻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隻能聽見黃蘇宜啜泣的聲音。
“不,侯爺。是我做錯了事情,是蘇宜不知檢點……蘇宜身份低微,命如草芥,貴人們嫌棄蘇宜是應該的……”
黃氏話還沒說完,此刻卻是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站在原地,連臉上的肌肉都僵了起來。
宋熹之明顯感覺到自己身後的賀景硯,呼吸也在此刻變得沉重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突變的局麵,就連宋若安都是捂著肚子,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隻有宋熹之斂了斂神情,垂下了眼眸。
賀老夫人的表情既驚駭又赫然,她近乎呆滯的望著安定侯的臉“建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定侯緩緩把黃蘇宜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又是摟住了她顫抖的肩膀,動作帶著虧欠和憐惜。
“娘,我犯了錯,做錯了事情。如今木已成舟,也根本無力悔改,也幸虧景硯不願娶妻,黃氏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那就由我娶了她吧。”
他說完這話,又是垂眸望向了懷裡的黃蘇宜“……隻要她不嫌棄。”
黃蘇宜低低垂著頭,聲音細若蚊呐“蘇宜身份低微,若是能做個丫鬟陪在侯爺身邊,已經是很好了……”
黃氏此刻的嘴已經大的能塞下兩個雞蛋了。
眼前的情況是她從未設想過的,也根本無法接受,就像是做了一個噩夢一樣。
賀老夫人也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最後才道“也罷,這誤打誤撞的,也算是……一樁美事?”
她的話音剛落,黃氏的耳畔便是嗡的一聲響“什麼美事!?什麼誤打誤撞!”
“蘇宜是我的遠房侄女,原本要嫁給景硯的!如今這叫做什麼事情?!!”
賀老夫人揉了揉眉心“你都與她的父母見過麵,也備下禮,甚至連日子都看好了,這不是正合你意嗎?”
黃氏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怎麼可能?什麼叫正合我意!”
“夫君一直潔身自好,房內已經十餘年沒進過新人了!”
賀景硯輕輕咳了兩聲,此刻也算是回過神來,他低低道“既然母親這樣為侯府添丁的事情煩憂。如此也是為侯府添丁,誰都一樣。”
宋熹之彎了彎嘴角,強忍住笑意,當著黃氏和宋若安的麵,握住了賀景硯的手,裝的兩人是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樣
“正好景硯不願意,爹願意。婆母用心攥得日子不用浪費,滿侯府的布置也都不用拆了。”
“既然父親說是他做錯了事情,是我們侯府虧欠了姑娘,便按照原來的約定,抬她入侯府做平妻。”
黃氏一聽這話,隻覺得眼前一黑,險些要背過氣去。
身邊的嬤嬤急急來扶,她才勉強穩住了身子“不行!這事情我不同意!我不能接受!”
她的話音一落,還沒等人說話,便聽見黃蘇宜啜泣的聲音越來越大,在整個人屋子裡環繞。
宋熹之一臉無辜的看著黃氏“婆母,那您從前說過的那些,都不算數了嗎?”
“從前說要懂事,要大度,要考慮侯府人丁興旺,否則都不敢下去見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