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這位姑姑,還真不簡單啊。”
翌日。
大興殿。
楚淩倚著軟墊,笑著將所持密奏合上,“對這局看的真透徹,不像有些人,還覺得朕是小孩子。”
李忠低垂著腦袋,心跳不由加快不少。
“劉諶舍得出來了?”
楚淩將密奏丟到禦案上,看了眼李忠道。
“稟陛下。”
李忠忙作揖拜道:“衛尉卿在拂曉時就出了公主府,穿了新發的官袍,直奔衛尉寺去了。”
“這人啊,有時努力再多,都不如一次選擇,要來的重要。”
楚淩笑笑,撩袍道:“方向選錯了,即便再怎樣努力,那終不過是徒勞無功,劉諶,他會感激朕的,嗬嗬~”
時勢推動到今下,正沿著楚淩預想的在傾斜。
這才是楚淩想要的。
當初韓青凱旋歸都,他要是真聽了孫黎的話,沒有選擇擺駕歸宮,而是老實待在上林苑,靜候他的祖母把一切鋪好。
或許也能掌權親政,但那不是楚淩想要的。
下棋,還是自己下最好。
讓人代為執子,其中樂趣就沒了。
“李忠,你覺得兩宮所頒選秀詔,徐黜會選擇奉哪道詔書?”楚淩起身,活動著手臂,漫不經心道。
李忠立時拜道:“定是聖母皇太後所頒!”
“滑頭!”
楚淩聽後,指著李忠笑罵道:“拿這話,來哄朕開心。”
“奴婢死罪!”
李忠撲通跪倒在地上。
“行了,不為難你了。”
楚淩瞥了李忠一眼,抬腳朝殿外走去,“說實話,朕也不知徐黜會怎樣選,但朕卻知道這個老狐狸,所選定會對自己最有利。”
“都站好了!!”
“誰叫你動的!”
與此同時,在大興殿外,十餘眾羽林穿梭各處,對站於寒風下的一眾宗衛嗬斥著,這些時日的操練下,宗衛的變化是有一些的。
至少那股散漫勁少了些。
“給臧浩頒旨,叫他盯緊朕那位皇姐。”
出殿的楚淩,看著在操練的宗衛,眼神卻突的冷了下來,“不老實在公主府待著,卻偏偏東跑西竄的,嗬嗬,看來一場動蕩,真叫人的心思都活泛起來了。”
“奴婢遵旨。”
李忠忙低聲道。
做這大虞的皇帝,的確能頒詔,但想做一個叫天下皆臣服的皇帝,可不是頒幾道詔書就能做到的。
真要這樣簡單,就不會有逆藩叛亂了。
寒風襲來,吹動著楚淩所穿天子袍服的裙擺,楚淩深邃的眼眸,透過眼前的人群,看著遠處丹紅宮牆。
似在這一刹,宮外百態皆在楚淩眼底。
這人世間就是這樣有趣。
“阿嚏~”
皇城一處,在攆轎上坐著的楚徽,忍著襲來的海風,卻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這叫隨行的黃龍立時上前。
“殿下~”
黃龍麵露關切,正欲說些什麼,卻被楚徽的話給打斷了。
“黃龍,都怪你。”
楚徽捧著暖手爐,皺眉道:“要不是少吃那口,本宮也不會打噴嚏。”
“殿下,是您說要……”
黃龍有些想笑,但卻忍著說道。
因為他知眼前八殿下何意。
“本宮不管。”
這不,黃龍話還沒講完,楚徽就道:“等見了蕭靖他們,本宮要吃東西,還要美美的睡上一覺。”
“臣去給殿下找。”
黃龍低頭道。
“嗯,最好是去皇兄那找。”
楚徽嘴角微揚道:“從上林苑回來,就沒對過胃口,不得不說,皇兄對於吃的,還是挺有研究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