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臣孫聽皇兄的。”
“嗬嗬,你這是在敷衍哀家啊。”
“臣孫不敢啊!成婚這等大事,臣孫哪裡敢做主啊。”
“好啦,知道你聽你皇兄的話,你的婚事啊,哀家就不過問了,等你皇兄為你尋到合適的,就叫你皇兄給你做主。”
“臣孫謝皇祖母恩典!!”
孫黎在前走著,楚徽在後攙著。
而在旁的黃華,聽到祖孫倆的對話,這心裡生出了唏噓。
可三人前行之際,身後的朝班卻炸了!!
誰都沒有想到,陪太皇太後來太極殿的,居然不是鳳鸞宮那位,而是昭聖壽恭聖母皇太後!
這就意味深長了啊。
‘薑還是老的辣啊!!’
朝班之中,感受到周圍異常的劉諶,尤其是瞧見左相國徐黜,右相國王睿的表情,那心裡生出了驚歎。
在這等特殊的關口,她老人家領著天子生母來此,卻沒有鳳鸞宮、長秋宮那兩位,這深意太不一般了。
回想天子入主大興殿之際,這虞宮是三後格局,但除了太皇太後以外,其他兩位跟天子並不親近。
畢竟今上克繼大統,是倉促下禦極登基的。
可現在呢?
一切都變了!
是,今下的虞宮內有五後,但在如今的重要場合,太皇太後卻與天子生母一道過來,這寓意還不明顯?
這是給天子增添大義來了啊!!
太皇太後是老了,但她老人家不一樣啊。
那可是太祖高皇帝的原配,大虞首位皇後,講一句不好聽的,她老人家就是大虞活著的大義!!
從她老人家嘴裡講出的話,那就是帶著法理與大義的,畢竟這天下,是人丈夫在亂世下打拚出來的。
這下穩了啊。
思緒萬千的劉諶,當瞧見天子朝太皇太後走去時,他那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今日,彆管天子在太極殿做什麼,誰敢站出來反對,那死都是白死!!
“祖母,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彼時,在太極殿前。
楚徽麵露關切的上前,準備伸手去攙孫黎。
“今個兒,是我大虞的大日子,皇帝,哀家難道不該來嗎?”孫黎的話,打斷了楚淩,一旁的楚徽,則有些緊張的站著。
這個時候,楚徽想到的他的皇祖母為何會過來。
這是給自家皇兄震群臣呢!!
可彆覺得他的皇祖母老了,但她老人家的威望,在大虞是極高的,影響大虞極深的逆藩叛亂,是她老人家主持鎮壓的,想趁亂進犯大虞疆域的外敵,是她老人家選派人手阻擊的,更彆提在那動蕩之下,是她老人家坐鎮中樞維穩的,單單是這樣的事兒,就足以叫很多人臣服。
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是逆藩之叛結束了,逆藩雄、逆藩風這兩位,是她老人家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讓天子講出該怎樣處置的。
孫黎站在這,那就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祖母當然該來。”
在楚徽思緒萬千之際,楚淩笑著說道:“是孫兒考慮不周,隻想著讓您靜養,卻忽略了今日對大虞而言,是一個大日子。”
“這孩子就是太孝順了。”
孫黎聽到這,伸手指向楚淩,看向一旁的黃華道:“孩子為咱們娘倆想這麼多,咱們啊,也不能給孩子拖後腿,皇後說是吧?”
“母後說的是。”
黃華表情複雜的看向楚淩,隨即朝孫黎作揖道。
聽到這話的楚淩,內心深處生出複雜之意。
自家祖母為何過來,他怎麼會不清楚呢。
原本按楚淩所想,在今日召開的傳臚大典,他是要直麵一些反撲的,畢竟壓製的太多了,太久了,那怨是會像彈簧一樣反彈起來的。
為此他做了很多準備。
楚淩當然知道,自家祖母過來,能夠幫他省去多少麻煩,但是楚淩沒有這樣做,是擔心自家祖母的身體吃不消。
“皇帝,做你該做的事吧。”
在楚徽的攙扶下,孫黎緩緩轉過身來,俯瞰著殿前的文武百官,“楚家的江山社稷,能有這麼多肱股在,哀家的心裡很欣慰啊,這樣的江山社稷交到你的手裡,哀家這心是定的,你祖父,你父親要是知道的,也會很欣慰的。”
在孫黎說這些話時,一旁站著的梁璜,字正腔圓的開口道,傳著孫黎講的話,而分站各處的羽林及禁軍將士,遞次傳唱著大虞太皇太後所講。
這些話,傳到每位大臣耳朵裡,使得此間的氛圍變了。
‘大虞幸得太皇太後坐鎮啊!!’
朝班之中,蕭靖露出複雜表情,看向禦前,內心久久不能平複,“您老人家真是用心良苦啊,今日的大朝結束,陛下的威儀,必將推到一個高度,今後將再無人敢在法理及大義上指摘絲毫啊。”
在大虞中樞,聰明的可不止劉諶一人。
聰明的人太多了。
“為大虞賀!!”
“為天下賀!!”
在此等態勢下,禮部尚書熊嚴撩袍跪倒在地上,朝禦前行跪拜大禮,語氣鏗鏘有力道。
“為大虞賀!!”
“為天下賀!!”
接著,禮部不少官吏,跟著就跪倒在地上。
“為大虞賀!!”
“為天下賀!!”
而見到此幕,劉諶跪倒在地上,聲音如虹的喝喊起來。
“為大虞賀!!”
“為天下賀!!”
越來越多的人跪倒在地上。
山呼聲回蕩此間。
人潮此起彼伏。
攙扶著孫黎的楚徽,瞧見眼前這一幕幕時,他的內心震撼極了,這就是他皇祖母的威儀啊。
“淩兒,這是哀家能給的,最後一份大禮了。”
而孫黎的聲音響起,讓楚徽的手微顫。
他太清楚自家皇祖母講這話的含義了。
她老人家的地位與威望,在大虞是毫無爭議的,誰敢造次的話,都不需要她老人家出手,就會有很多人出手。
而在今日,此時此刻,在他皇兄打算乾一件大事時,她老人家領著她認可的皇太後,出現在這裡,這深意再明顯不過了。
昭聖壽恭聖母皇太後,那是毫無爭議的。
不管是從大義上,亦或是法理上,再或是禮法宗規上,這都是毫無爭議的。
而這一切加持到自家皇兄身上,那就更厲害了。
大虞的皇位傳承,沒有絲毫的問題。
誰給皇帝找不痛快,誰就是亂臣賊子!!
有逆藩雄、逆藩風的前車之鑒在,誰要是敢做些什麼,那就看看吧,大虞不是沒有肱股,大虞的肱股,在麵對動蕩時,那是會挺身而出的!!
而能統禦大虞肱股的,唯有大虞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