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的氣氛變了,一道道目光無不聚向禦前,右相國王睿居然也參與彈劾齊盛,這超出太多人預料。
變了!
真的是變了啊!!
在此等氛圍下,楚淩伸手指向癱跪在地的齊盛,語氣冷漠道:“拿下!押至禦史台大牢嚴審!”
楚淩的聲音不大,朝班靠後的大臣們,不少都沒有聽清楚,可殿門處響起的腳步聲,他們卻聽的真切。
在道道錯愕、震驚、驚懼的注視下,數十眾全副武裝的羽林郎,交替從殿門跑進,快步朝殿內跑去。
冷峻的眼神。
沒有絲毫表情。
這讓不少人顫抖起來。
“放開本官!”
“臣冤枉啊!!陛下——”
“你們憑什麼抓我!!”
“昏君!!你這昏君聽信讒言——”
“冤枉啊——”
大殿之內各種聲響不絕,被羽林郎控製的齊盛及黨羽,在各種注視下,被羽林郎拖拽著朝殿外而去。
而眼前這一幕幕讓不少人更懼怕了。
隻是懼怕的,何止是殿內的一些大臣。
彼時在太極殿外,所聚的中樞有司諸臣,看到同僚被羽林郎拖拽而走,一些膽子小的都直打哆嗦。
這哪是開大朝啊!
這分明是在樹威與清算啊!!
可偏偏此等態勢下,沒有人敢說什麼,當今的大虞,沒了太皇太後,沒了皇太後,天子想做什麼,誰能壓製的住?誰敢去壓製啊?!
宮裡是還有三後,可一位是天子生母,一位是天子皇後,一位是天子皇嫂,除非天子生母出麵,還能使朝局有所變。
但昭聖壽恭聖母皇太後為什麼要這樣做?
完全沒道理啊。
相較於上述的種種反應,其實在太極殿內外所聚群臣,尚有一批大臣們的反應,卻完全不一樣。
‘陛下如此強硬,實乃社稷之幸,天下之福啊!!’
有此想法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
除了吏部尚書史鈺外,還有西涼道刺史張洪、國子監祭酒常翰、軍器監蒼卜、都水監亓鷺、少府監鮑洪、將作監芮良、欽天監項龐……他們皆有一個共同特性,是已故太皇太後孫黎所擬名冊,要從快召回中樞任職的,甚至對他們至中樞該任何職,孫黎都提供了詳細的參考。
也是這樣,在徐貞的皇太後之位被廢,楚淩遂命錦衣衛在中樞有司進行抓捕,將在職官員皆打上勾結逆藩的標簽。
用孫黎的話來講,大虞中樞需要一批治理地方有經驗,脾性各異,做事各異的良臣來更迭,以此讓中樞上下,能夠在最短的時間,清楚大虞各地的實況究竟怎樣,而不是中樞與地方相隔遠了,繼而失去對地方的精準判斷。
隻是沒有人知道,在一批地方官員特擢進中樞下,還有一批官吏進中樞了,他們在中樞有司擔任的職務,多數是不起眼的吧,但卻是楚淩精挑細選後安插的,而這些是楚淩在過去秘密篩查的一批。
‘中樞及地方的人才梯隊,必須要經此一變初步形成,文官之間,武將之間,各自有爭鬥,有分歧,那就叫他們搞吧。’
‘不過這等風向下,誰都要遵守朕製定的規矩,誰敢突破底線,必須以雷厲風行之勢拿下,隻有這樣,大虞中樞及地方才不至於出大亂。’
坐於龍椅上的楚淩,神情平靜的掃視殿內群臣,一個個的反應怎樣,皆收楚淩眼底,而這恰是楚淩所想看到的。
過去楚淩急,那是有原因的。
他要搶奪曾經失去的先機。
沒有夾帶的楚淩,禦極登基成為大虞天子,他需要聚攏一批棟梁之才,以此來鞏固他的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