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晴朗的天,不知是何緣故,出現了幾朵烏雲,豔陽被烏雲遮擋下,地上跟著黑了大片。
這真是出事了啊!
從宗正寺趕來大興殿的楚徽,抬頭看著被烏雲遮擋的豔陽,眉頭不由微蹙起來,他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
這一路趕來,楚徽旁敲側擊的想探探李忠的口風,以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但李忠呢卻隻字未提。
李忠是何等脾性,楚徽如何不知啊。
李忠這樣,要麼是不敢講,要麼是不能講。
“殿下…殿下?”
李忠的聲音響起,讓步伐慢下來的楚徽回過神來。
“陛下所召諸臣恐都至禦前了,您……”在楚徽的注視下,李忠低垂著腦袋,言語間透著些許著急。
“走吧。”
楚徽沒說彆的,伸手對李忠道。
二人一前一後,快步朝大興殿趕去。
“睿王至!!”
當鏗鏘之言響起時,楚徽邁著四方步,昂首走進了大殿內,一道道目光聚焦過來,楚徽表麵沒有反應,可心裡卻警惕起來。
陣仗不小啊。
右相國王睿,平章政事張洪,散騎常侍黃琨,左仆射蕭靖,禦史大夫暴鳶,吏部尚書史鈺,禮部尚書熊嚴,兵部尚書武駿,衛尉卿劉諶,鴻臚卿尹玉……這些人全都來了,唯獨卻少了左相國徐黜。
也是這樣,楚徽不動聲色的瞥向另一處。
大司馬大將軍孫河,大司馬驃騎將軍徐恢,北軍大將軍韓青,南軍大將軍張恢,上林軍大統領孫斌,禁軍大將軍張泰表情各異的站著,楚徽的餘光在徐恢身上多停留片刻,徐黜沒有在禦前,徐恢卻在禦前,一切儘在不言中啊。
彆看徐恢被晉為大司馬驃騎將軍,可明眼人都能瞧出來,南軍大將軍一職,讓原禁軍大將軍張恢接任,這使徐恢的權柄明升暗降。
張恢赴任南軍後,不是孤身一人前去的。
禁軍之中有一批將校被其帶走了。
這是天子的意思。
在過去數月間,南軍經曆了一次調整,一批將校被張恢殺了,一批將士被張恢驅逐了,南軍的規模看似削減不少,但卻也牢掌在張恢手裡。
這是什麼?
天子借成國公張恢之手,將南軍進行了一次洗牌。
而在此等大趨勢下,駐紮上林苑的上林軍卻奉旨進行了增擴,所選皆為京畿良家子,此事在當時引起不小轟動。
然而在此轟動下,卻極少有人知曉,一批邊將從北疆從西涼奉旨密赴虞都,率麾下悍卒入上林軍。
這批邊將之中就有李敢他們。
緊密圍繞虞都、京郊一帶的諸軍各部,主要武將及中低層將校,多是效忠於天子,效忠於大虞的,中樞直轄的這部分兵權,就這樣平穩過渡到大虞天子楚淩手中!!
“臣弟…拜見皇兄!!”
楚徽的聲音響起,讓殿內諸臣露出各異思緒。
“免禮吧。”
龍椅上坐著的楚淩,麵無表情的說道,隨即掃視殿內諸臣,楚淩向前探探身,語氣淡漠道:“既然睿王來了,那朕就說說,召諸卿至禦前所為何事吧。”
此言一出讓王睿、蕭靖、孫河、徐恢等一眾文武無不看向了禦前。
說實話。
對這次毫無征兆的召見,不少人是有疑慮的,特彆是趕來禦前時沒有瞧見徐黜的身影,卻看到了徐恢,這就更讓人浮想聯翩了。
畢竟在不久前的那場大朝上,天子的意誌明確下來,讓中樞的文武大臣無不知曉一點,大虞要有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