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紹揚點點頭,帶著人跟隨老叢頭一起,往雕窩砬子走。
老叢頭畢竟是歲數大了,大老遠趕來,又要返回去,夠他累的。
曲紹揚看出來老爺子腿腳沒那麼輕快了,索性就讓老叢頭上馬。
就這樣,一行人在深山老林裡穿行,又翻山越嶺的走了很遠。
夕陽西下,天色漸晚,加上林子裡本來就暗些,更是越走越黑。
等一行人來到雕窩砬子時,四周已經昏暗一片了。
老叢頭下了馬,來到馬架子房前,“老劉,我回來了,還帶來了個人,你看看這是誰?”
“老畢登,你有數沒數兒啊?咱這啥情況,你還敢帶外人來?”
屋裡的人聽見了,張口就罵道。
“你不是說你回去歇一晚,明天早晨再過來麼?
這頭參湯還夠用的,你這把老骨頭,來回折騰什麼?”
這老劉頭嘴上不饒人,實際上卻是在關心老朋友,他一邊叨叨著,一邊拿著油燈出來敞開了門。
然後,老劉頭就看見了老叢頭身後,站著個挺高大的小夥子,瞅著還挺眼熟。
“哎?這不是去年來我這兒換皮子的那個小子麼?”老劉頭認出了曲紹揚。
“老爺子,正是我。
那個,蘭軍還好吧?
我聽叢老爺子說他在這,受了重傷,我帶著藥呢,應該能治他的傷。”
曲紹揚朝著老劉頭笑了笑,十分客氣的說道。
這老爺子脾氣更古怪,曲紹揚生怕他哪句話說不好,這老爺子不讓他進門。
“好什麼好?人都燒迷糊了,淨說胡話。
要不是我們兩個老不死,一個勁兒拿參湯喂,估計她早就沒氣兒了。”
老劉頭哼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
曲紹揚和老叢頭倆人,連忙跟著進了屋。
至於周傳智等人,曲紹揚事先就叮囑他們了,彆離馬架房太近。
讓他們在周圍找個合適的地方,攏火堆休息。
曲紹揚跟著進了屋,就見到炕上躺著一個人,來到近前一看,可不正是孟蘭軍麼?
昏暗的燈火下,依稀可以看見,孟蘭軍臉上紅紅的。
曲紹揚伸手過去,一摸額頭,好家夥,燙手。
“她身上中了一槍,子彈好像還在傷口裡。
我倆這老眼昏花的也看不清,沒辦法往外取子彈,就隻能給她簡單的包紮一下傷口。
他要是再這麼燒下去,彆說是參湯,就算神仙來了,怕是也救不了她。”
老劉頭看著炕上躺著的人,搖頭歎氣道。
孟蘭軍的傷在左肩,雖然纏了白布,依舊有血色透出來。
這些老山狗子常年住在山裡,多少懂一些草藥常識。
他們用了止血止疼的藥給包紮了傷口,可是子彈還在身體沒取出來。
估計是化膿感染了,所以才會起了高熱,昏迷不醒。
曲紹揚仔細打量了昏迷不醒的孟蘭軍幾眼,歎了口氣,事到如今,也隻能儘人事,聽天命了。
“老爺子,能不能幫忙燒鍋熱水,最好是再點幾盞燈,我得想辦法,先把子彈給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