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常狗剩資質驚人,且思維天馬行空,就是他留給程家和青城的後手。
隻是不知,能否在這場人道變革中乘風而起……
不說程劍心所想,明山子操控的地劍劍氣,轉眼間便已來到江麵上。
狂風呼嘯,白霧翻湧,所過之處,江麵上掀起巨大浪花,好似有巨人持劍劃過水麵。
“小心!”
如此威勢,駭的蜀王府眾人膽顫心驚。
身處外圍的黑翎衛士兵們,紛紛舉起巨盾,儘量將其他人護在身後。
這一刻,他們也有些茫然。
得到新式火器,又經過一番苦訓,這些黑翎衛皆是心高氣傲,沒把什麼術士放在眼裡。
術法再強,火槍齊射也死無全屍。
但麵對這種可怕攻擊,手中的火器,也徹底淪為燒火棍,毫無作用。
哢嚓!
不等他們多想,白霧狂風已呼嘯而至,隻聽的一聲脆響,船身便出現一道道裂縫,好似被巨刃砍斷。
緊接著,雙臂一股巨力傳來。
他們手中的盾牌,全是鐵木製作,外麵包裹鐵皮,便是勁弩也能擋住。
然而,很多盾牌上,卻叮叮當當火花四濺,同樣出現巨大裂縫。
有的盾牌支離破碎,有的直接斷成兩截,還有幾名黑翎衛,連人被削成兩截,血肉四濺。
明山子道行終究有限,若是地劍力量擊中,便可直接將船隊鑿穿。
哪會像這般,力量大小不均衡。
即便如此,船隊也是損失慘重,最外圍的船隻,個個支離破碎,甚至直接散架,被大浪一卷,沉入江中。
有二十多人死亡,殘肢混著血水,迅速染紅了江麵。
趙截縱身而起,擋在前麵。
他手掌突然凝實,左右一揮。
鐺!鐺!
伴著兩聲脆響,竟將襲來的兩股劍氣打散,身形一動不動。
“都躲著點!”
趙截看向遠處,冷笑道:“主壇之人還差點火候,頂多再有一劍…”
話音剛落,他便麵色微變。
隻見染紅的江麵上,忽然咕嘟咕嘟冒起了水泡,同時大量泥漿翻湧而出。
一股冰冷強大的氣息,從江中升起。
“成了,血祭?!”
趙截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他不是沒嘗過血祭,但每次都沒有動靜,想不到青城一出手,就令龍宮得以現身。
這件事,說來也湊巧。
青城派的劍壇,首先要彙聚周圍山川地炁,使得江中地脈之炁變動,才誤打誤撞形成血祭。
但沒高興多久,趙截便猛然轉身,看向右側,眼中滿是驚駭,“這…是什麼?”
他能感覺到,大陣坎位處,有一股冰冷蒼茫的力量升起,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窺視著他們。
這種感覺,很多術士都有。
有人忍不住開啟神通探查。
很快,慘叫聲便響起。
方才那名背著葫蘆的漢子,使用眼神通探查,隻是看了一眼,便七竅流出黑水,哀嚎著在地上打滾,且皮膚上出現一枚枚縱目紅斑…
其他人,同樣如此。
無論使用何種神通,全都出現同樣症狀。
“彆看,彆探查!”
趙截一聲怒吼,連連後退。
哢嚓!
他胸口一塊玉石碎裂。
趙截連忙看向右手,那裡已出現一枚縱目紅斑,罡氣運轉,才緩緩消散。
“這什麼咒法?”
他心中滿是驚駭。
那枚玉石,乃是從蜀王寶庫中得到的寶貝,與和氏璧來自同一片區域,被製成上好護身法器。
沒想到,連一下都沒撐住。
好在經他提醒,不少術士都停止了探查,甚至不敢看向坎位。
至於那些普通船夫,反倒沒中咒,隻是有些驚慌失措,看著那些中咒的術士滿地打滾,漸漸變得瘋狂。
“是古蜀之眼!”
程劍心猛然起身,麵色變得凝重,“龍宮水府裡麵,怕是鎮壓了什麼東西,不能讓其逃脫!”
“是,祖師!”
明山子毫不猶豫,再次啟動劍壇。
正如趙截所言,他隻能用出兩劍。
與那些普通人相比,這即將逃出的東西,顯然威脅更大。
嗡!
又是一劍,鋪天蓋地而來。
這次的目標,乃是船隊外側坎位。
狂風白霧很快彌漫江麵。
吼——!
狂風呼嘯,似乎摻雜著什麼怪物嘶吼。
白霧翻湧,江麵上波濤洶湧。
嘭!
伴著一聲巨響,似乎有一個巨大的氣球破裂,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紅霧升騰而起,四處飄散,飛向遠處。
“是妖眚!”
這下子,不少術士都看出蹊蹺。
妖眚之氣,乃先天罡煞之氣異變,隻能磨滅,應該是蜀地古老蠻荒世代留下的邪物。
好在,已被青城劍壇擊碎。
“動手,一個不留!”
鎮殺了邪物,劍壇也無法使用,程劍心毫不猶豫下令,青城山和程家眾人,當即縱身而出,向著山下狂奔而去。
“開槍,攔住他們!”
趙截也咬牙下令。
他們的目標還未達成,隻能守住不走。
剩餘的黑翎衛們,紛紛抬起神火槍,在邪道術士指揮下,對著黑夜扣動扳機。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響徹夜空。
火光伴著銷煙,岸邊地麵上泥土四濺。
然而,青城派的人早有準備。
那坤道女子,手中掐訣,頭頂金針顫動,四麵八方響起鈴鈴聲,乾擾了那些術士神通,使得一大半火槍射向空地……
滿臉疤痕的白發老道,手持棗木法印,從口袋中掏出大片鐵粉,猛然灑向空中,同時掐訣念咒。
滋滋~
雷光劈裡啪啦作響,順著水麵蔓延。
威力不大,卻讓不少黑翎衛渾身顫抖。
轉眼間,雙方便戰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