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武巴暴喝如雷,渾身筋肉虯結,好似古鬆蟠根,裹著風雪衝入前方。
快靠近時,他右足轟然跺地,腳下泥土混著飛雪四濺,借著這股反衝力擰腰送胯,右肘裹著惡風頂出。
轟,一聲巨響!
正撞在當先道士胸口。
對方根本來不及揮劍,隻聽得哢嚓骨裂聲,其胸骨連帶背後道袍,竟被剛猛勁力撕開血洞。
整個人如斷線紙鳶,直接飛回。
與此同時,左側兩名入魔道人,揮舞長劍交錯刺來。
他們用的是子午劍法,雖然入魔,但潛意識還在,一正一偏,配合默契,刺向武巴腹部和心臟。
更詭異的是,這兩名道人身上的煞氣,竟然向著劍鋒彙聚,隱現黑氣,好似武法。
然而,武巴卻不閃不避。
他雙掌猛然合十,蒲扇大的手掌精準夾住劍刃,一聲怒吼,吐氣開聲,脖頸青筋暴起。
嘎吱吱~
伴著令人牙酸的聲音,兩柄百鍛鐵劍,竟被其肉掌擰成麻花,向後一扯。
緊接著,反手一記“猛虎硬爬山”,劈在那兩名道人天靈蓋。
哢啦~顱骨碎裂聲混著白漿飛濺。
“好!”
李衍忍不住一聲讚歎,目露喜色。
武巴平日裡話不多,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練功,他這段時間沒注意,這小子竟然已踏入暗勁巔峰。
天賦驚人,怪不得連武瞿都嫉妒。
可惜,那些衝來的道人已經入魔,麵對怒目金剛一般的武巴,竟毫無畏懼,招式不停。
左側兩人剛被打死,後背便有三把利劍,冒著黑煙,刺破雪霧而來。
武巴沒有橫練功夫,暫時也沒找到上好鱗甲幫其護身,最好的應對方式,便是向前翻滾躲避。
吱——!
然而,三把利劍卻被釘在空中。
卻是“地聽弦”嶽三耳已經出手。
這個盲眼老頭動作飛快,不知何時已然接近,手中二胡甩出鐵弦,將利刃纏繞。
“你這小夥子,可真心急…”
這老頭顯然對凶悍的武巴很欣賞,調笑一句後,便提著弓弦,在二胡上輕輕一拉。
嗡!
鐵弦顫動,直接將三把利刃攪碎。
“哇呀~”
武巴興奮一吼,旋身如陀螺,雙臂筋肉鼓脹,如巨蟒纏樹,猛然轉身,又是一招“立地通天炮”。
轟!
一聲巨響,三名道人如破布娃娃飛出。
此刻,其他人也已趕到。
“陰山棋”範鐵拐拄著拐杖,手腕一翻,兩枚鐵棋子呼嘯而出,勁道之凶猛,竟直接將剩下的兩名道人腦袋打碎…
短短時間,已是滿地殘屍。
李衍持刀而來,並不覺意外。
他們不用說,這竹林六閒都是成名高手,相當於兩支遊仙隊伍合作。
隻要不被軍隊圍困,在成都府還真不怕誰。
望著不遠處漆黑的青羊宮,李衍掐動陽訣,深深吸了口氣,頓時各種氣味彙聚。
同時,耳朵也微微顫動。
怪異的哭嚎聲,頓時在腦海中響起。
李衍麵色為之一變,“不好,這些人瘋了,要用邪法侵染青羊宮俗神。”
上次他與楊承化潛入青羊宮,便發現這幫道人封印了所有神像,且充滿畏懼。
畢竟他們所行之事走了邪道。
沒想到,如今竟敢打那些俗神主意。
“老沙,呂三,司徒前輩、範前輩留下…”
“武巴,帶著虎尊炮!”
李衍毫不猶豫下令。
他這安排,考慮的十分周到。
霧大雪大,沙裡飛火器威力減弱,更適合留下護法,呂三探查手段,能防止敵人偷襲。
至於受傷的司徒博和範鐵拐,行動不便,也正好留下,畢竟後方還有大量瘋狂的百姓。
其他人也不廢話,直接跟在他身後,在茫茫風雪中,向著青羊宮衝去。
他們各有所長,但皆已踏入暗勁,沒從正門進入,而是直接縱身,躍上圍牆。
“且慢!”
“地聽弦”嶽三耳忽然抬手。
這瞎眼老頭側耳傾聽,搖頭道:“地炁有變,老夫來過青羊宮,山門至前殿地下,藏有天罡陣,平日不動用…”
說著,輕輕一撥琴弦。
嗡嗡嗡!
震顫聲回蕩,他耳朵微動,搖頭道:“這些人將天罡陣倒懸,怪不得地陰之炁如此異常…”
說著,從腰間卸下個皮囊,反手甩出。
嘩啦啦~
皮囊內,全都裝著魚骨頭,也不知是什麼大魚所留,全都磨成了珠子狀,還用朱砂刻著符紋。
骨珠落地的瞬間,頓時發出噗噗爆響,一股股黑氣裹著綠煙,從雪地中升騰而起,帶著腥臭味。
李衍看到,也是麵色微變。
這陣法藏了蠱毒,且用地陰之氣遮掩,若他們落下踩中,就如爆裂的氣球,毒氣立刻噴出。
他雖然不懼,但也足夠麻煩。
而且前方三清殿旁黑暗處,還藏了不少道人,顯然是要等他們中毒後衝出。
“前輩好手段!”
李衍忍不住稱讚了一句。
黃河乃神州大龍脈之一,千百年來決口泛濫,冤魂無數,經常出怪異之事。
能在黃河邊上混,果然不簡單。
“攔住他們!”
黑暗中,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三清殿兩側巷道中,頓時衝出一道道身影。
鏘鏘鏘!
劍光閃爍,道袍翻飛。
轉眼間,就在前殿布下劍陣。
相較於之前衝出攔截者,這些道人顯然還保留著意識,但也同樣入魔。
兩眼泛著紅光,身上煞氣化作黑煙繚繞。
好好的玄門劍陣,卻用得鬼氣森森。
“以邪用正?”
李衍眼神微冷,看向遠處,臉色變得難看。
“妖眚之炁,你們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