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沉默了許久許久,蘇時錦才終於問了一句,“對了,江斯年呢?他,逃了嗎?”
楚君徹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之後,隻是“恩”了一聲。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被江斯年帶走好幾個月,他便覺得心如刀割。
現如今,他是真的不想再提起江斯年……
可是看著懷中滿臉苦澀的蘇時錦,他終究還是仔細說道:“江斯年原是雲國三皇子,我與他的相識,來自兩國大戰時,說是大戰,也不是特彆準確,隻是那年,兩國的邊境時常碰撞,因此便轟轟烈烈的打過一場,當時雲國主動進攻,我跟著孫老將軍前去守城,而他,當年也是初出茅廬。”
“那個時候,他便表現的極其勇猛,明明年紀不大,卻已武功高強,好在最後還是由我險勝,而江斯年,也成為了我的手下敗將,當時兩國矛盾頻發,為了穩住兩國安寧,江斯年主動提出願當質子,而自從他當上質子,兩國也確實漸漸交好,再也沒有發生戰亂。”
說到這裡,楚君徹一臉沉重,“當時我們都以為他是為了兩國的和平才會來到我們南國,而現在看來,才發現他彆有目的。”
蘇時錦眉頭緊鎖,“原來是這樣。”
楚君徹點了點頭,“當年的他武功高強,皇兄怕他會做出什麼對我南國不利的事,尋遍神醫找來毒藥,壓抑住了他體內的武功,卻不想……”
蘇時錦的心顫了顫,“原來他當初身中劇毒,不能施展內力,是你們弄的?我真是愚蠢,竟然還間接的幫助了他……”
楚君徹安慰般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這件事情不怪你,他心機太深,手段毒辣,換成任何一個女子都會被他蒙騙,就連我也沒有想到,他當質子是假,攪亂我們南國才是真的……”
“那他生為雲國皇子,如今卻……兩國的關係,豈不是從此惡化?”
楚君徹皺眉,“早就已經惡化了,但是他們一時半會也不敢動手的,兩個國家實力相當,他們便是想開戰,也得掂量掂量。”
說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歸根結底都是他太能偽裝了,人人都知道我在尋找藏寶圖,他得知此事之後,不止一次的邀我飲酒,喚我徹兄,提出與我合作,明明被鎖在深宮之中,卻能口出那等狂言,其實現在想來,他一直都不簡單。”
許是見氣氛過於沉重,他又說道:“不說他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吧?楚沐塵早就落到我們手裡了。”
“楚沐塵?”
蘇時錦的臉色無比陰沉,一想起他,便隻覺得無比惡心。
楚君徹點了點頭,“他已經被押入大牢,一直都在等你回去處置。”
蘇時錦隻是輕聲說道:“我不會去見他的。”
說著,她看向楚君徹,“不如就讓他老死在牢中?”
“可以。”
楚君徹點了點頭,“如他那樣心高氣傲且愚蠢的人,老死在牢中,便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說話間,他與蘇時錦四目相對。
想到自己臉上的傷,蘇時錦連忙就要避開他的眼神。
他卻輕輕捧住了蘇時錦的臉,一個吻,落到了她的額頭上。
“錦兒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