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人偶士兵齊刷刷地大旋風,眼下的場景似乎更符合什麼叫做地獄圖景、群魔亂舞。
當加帕爾終於走出教室的時候,上半身的衣服沒了,頭發也被火焰給燎了一下,本來挺瀟灑的老人灰秀發硬生生增添了一抹時髦的黑。
他再也不會說塞恩地下城沒活了,這裡的陷阱還是原汁原味的惡心。
它似乎早就想到了冒險者在意識到長廊不對勁之後會四處敲一敲尋找隱藏門,於是在邊邊角角設下了同樣被擊打後觸發的隱藏陷阱。
順帶一提,如果同一間教室裡有兩個及以上的陷阱被觸發的話,那麼所有陷阱將一齊被觸發。
防的就是加帕爾這樣的選手,當然了,你要是說有人站在教室門外對裡麵使用魔法遠程轟炸的話,那這些陷阱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不過製裁的辦法還是有的。
“哢嚓哢嚓.”
在加帕爾踏出教室的一瞬間,天花板上又落下了數量與之前一模一樣的人偶士兵。
這次他可不會再等到對方放大招,直接上手三下五除二將其拆光光。
總不能是每出一間教室就會觸發一次人偶士兵空降吧?
還真不是,因為就在加帕爾在另一間教室裡敲敲打打的時候,新的一批人偶又到貨了,這玩意的刷新條件是按照時間來計算的。
好家夥,如果不能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就要不停地遭受魔物的騷擾,直到彈儘糧絕。
人偶士兵降落時天花板會打開,加帕爾試過跳上去一探究竟,結果上麵全都是白色的煙霧。
一碰到那東西,他就會瞬間被傳送回升降梯附近。
原來天花板上麵全都是開著的傳送寶箱?
用劍氣斬開天花板的話,那些煙霧依舊不會消失,可以說是斷絕了人們通過天花板走邪道的念頭。
在陷阱與魔物的輪番騷擾下,加帕爾的感覺像是度過了永無止儘的八月似的,終於,當他敲到某個角落時隱藏門開了。
“等我出去一定要把這破門的位置公之於眾。”他陰著臉走進了隱藏門。
嘛,隱藏門的位置是隨機變動的。
隱藏門後麵連通著一開始無法打開的那個教室,他眼睜睜看著講台上浮現出了一顆光點。
這一瞬間,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隻有通過塞恩地下城認可的方式,也就是穿過隱藏門進入這個房間,才可以找到這顆光點!
暴力破門的話那就什麼東西都沒有。
【轉移憑證】
【為了躲避天敵,魔法師們構築了不存在於現實之中的異空間,轉移憑證乃其出入異空間所必須之物,灌注魔力即可前往魔法師們的世界】
【他們將正統的魔法困滯於過去,祈禱著天敵的消逝】
【僅限一人使用,魔法師們不願太多人離開】
天敵指的就是“那東西”嗎?到底是什麼讓一眾魔法師害怕成這個樣子。
加帕爾握住了轉移憑證,將本就不多的魔力注入進去,他的身影飄忽了一下。
眨眼的瞬間,眼前的場景豁然改變。
一模一樣的長廊,但這一次,長廊有了儘頭,那裡出現了兩名戴著像是石頭雕刻的頭罩一樣的人,穿著長袍拿著法杖,應該是魔法師吧?
更令人振奮的是,儘頭左右兩邊都有路可以走,總算不是循環了!
這是否意味著他終於來到了正常的區域,剛才所處的隻是一個精巧的魔法陷阱?
“啊啊,請您不要再揮舞那可怕的力場了,那是連神明都會褻瀆的可憎之物”
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道靈體正趴伏在加帕爾身後。
他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但靈體無法對話,徘徊在他身邊也隻會觸發這一句重複的話語。
這句話的信息量還挺大,但加帕爾不是學者,他懶得分析這些,隻是默默記在心裡。
這時,靈體的聲音吸引到了走廊儘頭的魔法師的注意,他瞬間閃進了旁邊的教室之中,暫時還不知道這些人形魔法師到底是不是敵人,先觀察一下。
【新來的學生?過來,讓我給你分配導師】
一道慵懶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傳音魔法?
他轉過身去觀察這間教室,和之前差不多的布置,可是在講台上卻出現了一頂尖頂帽子。
帽子上麵的褶皺形成了一張人臉,直勾勾的盯著他,說道:
【不想要導師了?打算自學成才?】
“你是.?”
【我是“分導師帽”,由我來負責分配你們的導師,好了,快把我戴上】
“導師是什麼?”加帕爾感覺很新奇,好久沒人把他稱為學生了。
【導師就是導師,你將學習並傳承他的魔法,甚至扮演他】
一說到這個加帕爾可就來勁了,藝高人膽大的他也不在乎這是不是新型陷阱,直接戴上了“分導師帽”。
這時,分導師帽慢悠悠的嘀咕著一個又一個人名。
【羅根,安迪爾,瑟濂,菈妮,拉塔恩.】
【芙莉蓮,安茲烏爾恭,木之本櫻,蒼崎青子】
一個又一個人名被他念出來,加帕爾緊握的手心有點出汗了,他居然在此刻感到了緊張。
就像回到了童年時期被劍術教官挑選的時候。
【啊哈,我找到最適合你的導師了】
他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你的導師是甘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