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注意到了。」
界上界的深處,一雙雙目光收回,避免與白衣女仙的目光接觸。
層層雲霞飛速聚攏,形成厚厚的屏障,將白玉女仙的目光阻隔。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她的確受傷了,但傷勢愈合得很快。她身上有古怪,好像從另一個世界進入陽間,真的讓她獲得了新生。」
又有一個聲音道:「她不再暮氣沉沉。」
「她好像擺脫了邪變的狀態。太奇怪了。」
「一個來自上個時代的仙人,從死亡中複生了。她值得研究。」
陳實收回目光,界上界遼闊無際,前方雲霧繚繞,他也不知白衣女仙所說的同類到底是什麼。
他不知白衣女仙的來曆。仙橋之變時,他進入悟道的境地,正在參悟風雷變、水火變和山澤變,待到他有所領悟,醒來時便發現白衣女仙變成了一個血人,躺在他的腳邊石頭下。
陳實因此猜測她是參加春鬨的舉人,被仙橋之變波及而陷入昏迷。
後來白衣女仙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讓他猜測這女子多半不是參加會試的舉八她可以幫陳實調理氣血,提升修為,隻要她坐在神龕上,陳實的修為便會變得無比精純,效果甚至比石磯娘娘還要好。
她還可以拽掉邪化的陳實身上的邪惡毛毛,一舉除根,不再複發。
陳實也是因此發覺她的異常,於是在霧月夜天真道人邪變,被逼得無奈時,
陳實祭起白衣女仙。白衣女仙迎上邪變的天真道人看似不可匹敵的肉翅,一擊之下,肉翅粉碎,邪變的天真道人不得不退走,化解必死之局。
那時,陳實才察覺到他救下的這個女子,很有可能來曆不凡。
陳實曾經懷疑過,她可能就是引發仙橋之變的棲霞觀鬼仙子。
陳實了解過仙橋之變,據說是仙橋福地撞在棲霞觀的鬼神領域上,那位鬼仙子趁機將白玉長橋壓在仙橋福地上,從另一個世界走向陽間,試圖重獲新生。內閣大臣催動真王九殿,這才將棲霞觀鬼仙子重創。
但是陳實觀察白衣女仙,怎麼看也不像是鬼仙子,絲毫沒有邪惡的氣息。
楊弼打斷他的遐思,將他請入身後的宮闕中,安排居所。
此宮名叫白琅,並非傳統的朱牆青瓦,而是白牆黑瓦,有水墨山水的韻味,
宮中的山巒造型多以形意為主,草木也隻是點綴,取水墨山水的留白意韻,彆有一番風景。
「陳狀元可以先行在白琅宮內歇息,修養一段時間。
楊弼道,「若是需要什麼靈藥,儘管吩咐。界上界中有不少頂級的靈藥,不比青州的靈藥遜色。」
陳實聽到他提到青州靈藥,微微一笑,道:「我身上也有一些來自青州的靈藥。」
楊弼笑道:「你與李天青在青州做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你先休息,調養身體,待到你恢複到巔峰,你我再較量也不遲。」
陳實輕輕點頭。
楊弼目視張悠和李倩雲,二人起身,打算與他一起離去。
突然,楊弼又停下腳步,詢問道:「陳狀元,我還是有一點好奇。你跨入合體境時,身體是否發生了異變?」
陳實微笑道:「發生了。但是我解決了,目前沒有對我造成多大影響。」
楊弼心神微震,默默點頭,轉身離去。
他們離去後,陳實這才舒一口氣,立刻來到床上躺著。
他的骨頭斷裂,並未治療,隻是靠自己的修為壓製住。當務之急,還是儘早治愈斷骨。
幾隻參草娃娃從他的小廟中跑出來,爬到他的身上,有模有樣的檢查陳實的傷勢,還有開他眼皮查看眼睛的,也有開嘴巴查看牙口的,還有貼在他的胸口傾聽心跳。
不過還是有個靠譜的,嘴裡吖吖作語,喚來其他參草娃娃,指出陳實傷到了骨頭和內臟。
參草娃娃們又回到小廟中,帶著陳實的元神挑選小廟外藥田裡的藥材。
它們熟知藥性,讓陳實摘下一些果實或者葉子、枝梗,直接服用。
陳實利用元神,將直接這些藥材送到肉身的腸胃裡,催動藥力,藥力漸漸散發開來,斷骨開始重連,受傷的內臟也在漸漸自我修複。
那些參草娃娃見他服下靈藥,這才放心,又回到藥田裡紮根下來。
陳實運煉藥力,過了良久才睜開眼睛,傷勢又好了幾分。
白衣女仙見他沒有大礙,躲入他腦後的小廟中,助他調理氣息,更快痊愈。
過了良久,陳實嘗試下床走動,隻要不是走的太快,應該骨頭不會斷掉。
陳實走出房間,遲疑一下,沒有選擇療傷最快的血湖真經。
血湖真經是他見過的自愈最快的功法,哪怕骨頭被打碎,也可以在短時間內恢複如初。
陳實的骷髏身在陰間,是運煉此功的大行家,深知這門功法的厲害。隻不過血湖真經提升太快,需要大量的鮮血來練功,甚至還需要殺死其他高手,填充血湖地獄,才能提升到下一個境界。
「這裡是界上界,都是神,沒有地方殺人。這些神我又打不過—————
陳實惋惜的歎了口氣,催動第一新符,默誦神語,體內雷光不斷炸開,貼著骨骼遊走,反複淬煉。
他斷骨重連,斷裂的地方肯定不結實,須得辛勤修煉,才能煉得與往日一樣。
不得不說,第一新符不愧是淬體的聖法,到了第二日,陳實便察覺到骨骼堅韌程度與往日並無區彆。
他心中微動:「當初我研究丈天鐵尺上的紋理,抄錄下來,卻因為用腦過度而昏睡過去,醒來後便看到了四張紙上畫有四個新符。既然不是我爹畫的,也不是我爺爺畫的,那麼隻有一個可能了。」
他眼晴亮晶晶的,呼吸有些急促,急忙來到小廟中,上下打量白衣女仙。
白衣女仙縮在神龕的角落裡,警覺地看著他,向他連連比劃,嘴裡阿巴阿巴的說著,很是焦急。
陳實聽懂了,她是在說,你身子還沒好,不要這麼急,萬一又受傷了怎麼辦陳實笑道:「我先前是被彭控製,對你起了異樣心思,不過這次我不是來討這個的。」
他取來放在牆角的丈天鐵尺,指著上麵的紋理,笑道:「你懂得這個?”
白衣女仙輕輕點頭。
陳實興奮莫名,立刻取來紙筆,笑道:「你將鐵尺上的紋理都破譯出來,我就不計較你把我弄傷的事情了。」
白衣女仙從神龕上下來,接過紙筆,對照丈天鐵尺上的紋理,將紋理破譯成一個個精妙繁複的符篆。除了陳實原來見到過的四種新符之外,還有其他五個新符。
不過破譯這些紋理,似乎對白衣女仙來說也極為吃力,她破譯速度越來越慢,尤其是後麵的紋理,花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待到最後一個紋理破譯完成,她打個哈欠,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陳實見狀,將她抱起,沒有放在神龕上,而是走出小廟,回到房間,把女孩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被子。
他俯身看到女仙那美麗的麵龐,居然出奇的沒有起褻瀆之意,心中異:「莫非陰間到了晚上,彭離開元辰宮去閻王那裡告我的狀了?」
他掩好被子,起身走出房間,來到外麵的院落中。
他調運元神,在小廟裡研讀那五個新符。
他的目光落在第五新符上時,腦海中頓時神語自生,誦念起來,浩大而厚重「祖氣四生,輔氣隨罡。鬥隨時轉,氣旋魁罡。正取為陰,背取為陽。玄目而赤,二氣翱翔,自天而下,合我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