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複查,石頭主體還沒徹底排出來,讓我加大水量和運動量。】
四室兩廳的出租屋裡。
唐焉裹著一身玫瑰色睡衣裡,正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修著指甲,忽然聽到門鈴響動,她先是一喜,以為是徐琨回來了。
但轉念又一想,如果真是琨哥回來了,直接用鑰匙開門不就好了?
於是歡喜的情緒立刻斂去大半。
“誰啊?”
等到她應聲走過去,趴在貓眼上往外一瞧,心情就更差了,隨手把門拉開了小半邊,不鹹不淡的來了句:“原來是麗潁啊,你什麼時候回京的?”
“昨天剛回來的。”
趙麗潁回了一句,抬手把門縫撐大,然後才邁步往裡走。
昨天剛回來的?
想到昨天晚上琨哥沒回來過夜,唐焉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結果這時又看到一個細高挑的禦姐緊跟著走了進來,不由皺眉問:“這是?”
“這是我朋友王歐,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燒雞姐妹’嘛,唐焉當然是聽說過的,但還是表露出了強烈的不滿:“你這隨便把人帶過來,恐怕不合適吧?”
“怎麼是隨便,中午我們跟琨哥一起吃的飯,後來琨哥有事情要忙,我們就先回來了。”
趙麗潁說的好像自己帶王歐來公寓,是出自徐琨的授意一樣,但其實完全就是她自作主張。
但唐焉又沒法拆穿她這話,隻能悻悻的關了門,跟著兩人重新回到客廳裡,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問:“你們想喝點什麼?紅茶綠茶咖啡都有。”
王歐有些局促的表示什麼都可以。
趙麗潁則是直接從茶幾底層翻出了茶葉罐子,挨個揭開聞了一遍,把其中一罐紅茶遞過去道:“就喝這個吧,夏天的時候我跟依燕一起買的,味道還不錯。”
唐焉接過來看了眼,故作恍然道“我說呢,平時我也愛喝這個,依燕姐的品位肯定差不了——你瞧,最近我喝的多,這都下去半罐子了。”
說著,又把那罐子展示給趙麗潁看。
“是嗎?”
趙麗潁瞥了一眼,笑道:“要早知道你在這邊兒,中午我就該讓琨哥喊上你一起吃飯的。”
“琨哥知道我不愛在外麵應酬。”
唐焉從茶罐裡抓了一把茶葉,丟進紫砂壺裡用開水洗了一遍,然後又穩穩續滿了一壺,同時嘴裡道:“一開始還想著叫我出去,後來漸漸也就習慣了。”
這都是些平常至極的對話,但王歐卻仿佛從中窺出了刀光劍影,兩人明爭暗鬥互彆苗頭,都想證明自己和徐琨更加親近,好掌握更多的主動權話語權。
雖然趙麗潁暫時並沒有落入下風,可王歐卻不準備繼續冷眼旁觀,主動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唐小姐,我看報道都說和徐導同居的是江依燕老師,你現在這是……取代她了?”
一句話就弄得唐焉不淡定了,連忙丟下沏好的紅茶,慌亂的辯解道:“你彆胡說,我、我就是替依燕姐守著這裡,免得她不在的時候,沒人能照顧琨哥!”
“那最近可真是累著你了。”
眼見她露出破綻,趙麗潁立刻乘勝追擊:“這樣,我給依燕姐打個電話,讓你回去好好歇幾天,這陣子我先替你頂著。”
說著,就作勢要掏手機。
唐焉的麵色變了又變,最終卻沒有開口阻攔。
她這陣子住進徐琨家裡,完全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沒人捅破這事兒,她還能住的心安理得,但要是事情鬨到江依燕麵前,她再繼續霸著這邊不讓位,那就真有僭越之嫌了。
而趙麗潁見唐焉沉默以對,便真的摸出手機打給了江依燕,同時快步走進了隔壁書房裡。
不過接通電話之後,趙麗潁半句沒提唐焉,而是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彙報給了江依燕。
最後訕訕道:“對不起啊依燕姐,劉滔的事兒我好像搞砸了。”
其實她更忐忑的,是自己擅作主張讓王歐加塞的事兒,畢竟劉滔的事情搞砸,主要責任是在王柯身上,但王歐這事兒就屬於她乾坤獨斷的結果了。
江依燕聽完之後,笑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就算是真搞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有專業拉皮條的在,也未必就真的搞砸了。”
其實站在江依燕的立場,對這個結果反而更加滿意,她之所以選擇給趙麗潁‘加擔子’,就是看中了趙麗潁相對還算比較重情義,既不像楊冪那樣野心勃勃,也不像唐焉那樣蠢蠢欲動。
而趙麗潁抹不開情麵,明知道不合適,還是給王歐開了後門的做法,反倒進一步證實了她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