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無忌歎道:“如此甚好。”
“什麼意思?”
“韓閥大難臨頭,你們兩家肯定是雞犬不留。”孟無忌笑道:“本來我還想著,因你二人牽連眾多家眷,讓人不忍。不過現在看來,你二人禽獸不如,滿門被誅也是天公地道。”
韓煦目中噴火。
“你們放心,行刑之日,我會帶著鳳蝶前往觀刑。”孟無忌神色變得冷漠起來,緩緩道:“鳳蝶會親眼看到你們是如何人頭落地。”
此言一出,韓煦二人不由同時打了個寒蟬。
“隻是.....到時候誰會為你們設靈?”孟無忌搖搖頭,滿是嘲諷道:“斷子絕孫,連靈牌都是沒有的。”
韓煦盯著孟無忌,眼睛發直,陡然間“哇”的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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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大案,盤根錯節,其中牽扯到的事情不少,一場大風暴在所難免。
魏長樂借助馬靖良之死,順勢扳倒韓煦,對他來說,這就已經足夠。
接下來的事情,他沒有興趣去多管。
何元慶押送韓煦一乾人回太原,仇元宗則是領兵暫時坐鎮朔州,等待太原那邊的下一步命令。
仇元宗自太原帶來全副武裝的兩百夜鴉騎兵,又手持節度使令,在何元慶離開之後,調動了原本就駐守在城中的八百夜鴉騎兵,第一時間控製了城中的武庫和糧倉。
武庫是軍械存儲之所,各州武庫都是獨立存在,不受地方管束,直接由兵部派人管理。
即使是守備武庫的軍士,也都是從神都派出來的驍銳。
隻有戰時,有節度使和兩位總管的手令,才能打開武庫領取兵器。
仇元宗倒也不是直接占領武庫,而是調動夜鴉兵協同武庫守衛防備,真要有情況,便可第一時間獲得兵器。
如今朔州門閥為首的幾人都被押往太原,這消息肯定是瞞不住,誰也不敢保證朔州其他人會不會有動作。
控製武庫和糧倉自然是重中之重。
三陽觀也是派人入駐,這裡也有上千件兵器,完全掌控在夜鴉兵手中。
為以防萬一,仇元宗更是以請客的名義,將朔州城中幾十位重要的官員和士紳請過來,隨即軟禁,隻等韓煦一案結果出來再對這些人做處理。
另有朔州城守軍的一些將領,也全都被邀請過來。
有人找理由不想赴宴,仇元宗直接派兵過去揪過來。
軍人的行事粗暴而果斷,但效率極高。
魏長樂在朔州城待了兩天,親眼見識到了仇元宗行事的雷厲風行。
魏氏五獸威名在外,確實沒有一個是吃素的。
整個朔州城陰雲密布,被一種壓抑恐怖的氣氛籠罩。
等仇元宗用兩天時間基本上控製了朔州城後,魏長樂徑自辭彆,直接帶著孟無忌返回山陰縣。
仇元宗之前說的很清楚,這次大案,不可能扳倒馬氏,卻能借機清理朔州門閥,讓馬氏徹底失去對朔州的掌控。
所以以韓煦為中心,將會牽扯上眾多朔州門閥,以謀反的罪名大肆清除。
一場腥風血雨即將來臨。
魏長樂掀起了這場大案的蓋子,卻並不準備參與接下來的屠殺之中。
早早回山陰,不去管他們的爭鬥。
孟無忌不久前被魏長樂從鬼門關拉回來,進入縣衙辦差,卻也是想過有朝一日能夠為鳳蝶報仇雪恨。
但這樣的夢想畢竟太過遙遠,在魏長樂的鼓舞下,他也是下過決心,哪怕十年二十年,自己隻要活著,就耐心等待時機。
可是誰能想到,投身魏長樂麾下,這不到一個月,韓閥就轟然倒下。
自己甚至能夠親眼看到韓煦等一乾人被拘押,甚至可以捧出鳳蝶的靈牌,讓鳳蝶在天之靈看到這幫人的下場。
魏長樂帶他前往朔州城,就是讓他親眼看到韓閥倒下。
孟無忌心中自然是感激無比。
沒有魏長樂,他想扳倒韓閥隻能是癡人說夢,鳳蝶隻能是枉死鬼,而他也隻能在悲憤中像一條狗般死去。
魏長樂雖然來到山陰也沒多久,但一進縣衙,卻是有一種親切感。
得知堂尊回來,兩位佐官急忙來見。
魏長樂倒也不隱瞞,將朔州之事簡略說了一遍。
兩位佐官聽聞韓煦等人已經被押往太原,更是震驚。
韓閥是朔州百年世家,早在大梁立國之前,韓氏一族就是朔州的地頭蛇。
如果普通百姓還無法體會韓閥的能耐,兩位佐官卻切身感受到韓閥在朔州的無所不能。
此時得聞盤踞朔州百年之久的韓閥一朝隕落,很可能還是滅族的下場,隻覺得如在夢中,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而韓閥倒台,卻正是魏長樂以長史韋康安貪墨賦稅為契機,利用韋康安的倒戈,一劍刺出,擊中了韓閥的命門。
兩位佐官看著魏長樂的眼神,更是既敬且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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