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
瞧見李向南的那一刻,堯米樂感覺自己全身有一股子滔天怒火和沸騰熱血在朝著自己的腦袋聚集。
那種情緒裡,夾雜著極度的擔憂,無比的後怕和沒來由的恐懼,以及深深的——對於戰爭的無奈!
“你怎麼……你也受傷了?”丁雨秋撲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顫抖的,越靠近李向南,越感覺自己的腳步沉重到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邁出步伐。
“給我!”
林楚喬更是無法抑製自己的淚洶湧而出,她既憂心李向南的傷勢,又萬般悸動肖鐸軍的犧牲,最終隻能死死壓製住自己無法控製的情緒衝上去,將肖鐸軍從對方身上挪下來。
“幫忙,快幫忙!”汪大山一把抓住李向南的胳膊將其扶住,左手便攬住了他身後被林楚喬放下來的肖鐸軍屍首。
“哇!”
瞧見肖鐸軍的慘狀,李向南滿背滿胸,王德發腦袋上半邊胸襟以及楊衛東的全身噴濺的全都是血,所有的醫護人員全都擔憂的哭了。
李向南到這時才軟了軟身子,默默的滑在地上跪著,抬起頭望著堯米樂和汪大山難以置信的眼神,歎氣道:“堯隊、汪隊,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老肖……”
“向南!”堯米樂過去將他的手握住,想說什麼,可最終隻能輕輕的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你們還能活著,就好!”
“秦團長!餘指戰員!”
一旁的紀平峰已經跟秦淮河餘先河點了點頭,指了指李向南幾人,說道:“這次沒有他們醫療小分隊冷靜沉著的配合小郝他們殺敵,我看我們這些傷員,八成要被細茅村那些公安兵一鍋兒端了!”
秦淮河轉頭去看李向南,眸光晶晶亮著,眼神裡卻不止有一點佩服,他很想上前去安慰妹夫兩句,但還是握了握紀平峰的手說道:“紀連長,你們快去修整!明早我們要緊急配合東西兩線的部隊進行縱深!”
“好!”紀平峰點了點頭。
“快,準備接收傷員!大夥兒都去醫療帳篷!”堯米樂趕緊朝大夥兒喊了一聲。
紀平峰揮揮手,讓身後的戰士們全都過去。
餘先河這時才看向郝建問道:“小郝,發生什麼事情了?”
郝建看了看全都扭頭看向他的醫護人員,平靜道:“餘指戰員,我們去團部說!”
“好!”餘先河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秦淮河。
“你先去,我馬上就到!”秦淮河說。
“走吧!”餘先河朝郝建的班揮了揮手,邁步走向團部。
丁雨秋圍著李向南和王德發楊衛東三人轉了好幾圈,等到眾人說話完才敢開口問道:“向南,你們到底遭遇什麼了?”
“沒事兒!”李向南隻是輕輕的搖搖頭,看了她一眼,把笑容擠了擠,“彆擔心!胖子的傷也被衛東處理過了!”
他雖這麼說,可丁雨秋和林楚喬卻默默的對視了一眼,她能夠清楚的感覺的到,李向南的氣質發生了改變,至於是什麼,她暫時還說不清楚。
“都去檢查檢查身體!修整修整,明早我們要開拔,要深入交趾了!今晚早點睡!堯隊,給他們弄點吃的!”秦淮河叮囑道。
“好!放心吧!”
瞧秦淮河過來把李向南攙扶住,堯米樂知道他有話對李向南說,便拉著眾人離開先行去往醫療帳篷。
“走,我帶你去洗一洗!”秦淮河揮了揮手,讓一個小戰士去拿棉衣去了,帶著李向南去了戰地食堂旁邊的鐵架爐子,倒了水在臉盆裡端過來,丟給他一條毛巾,問道:“你殺了人?”
“嗯!”
李向南蹲在地上搓著手,掌心裡的血液早已凝結成了黑塊,觸目驚心。
瞧他壓根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秦淮河鬆了口氣,但也真的佩服起來。
這小子的心態著實不錯,心理素質過硬。
秦淮河就這麼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洗自己的頭發、臉,冷靜的仿佛殺人是一件平常事,便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提醒道:“晚上多吃點東西,睡個好覺!”
“嗯!”李向南點點頭。
“衣服在這!洗好了換一件!舊的彆丟……”
李向南抬起頭道:“我知道,給戰地醫院當褥子!”
秦淮河定定的看著他,忽而笑道:“你小子要是當了兵,老子能把你訓成一個將軍的好苗子!可惜呀……”
“可惜,當兵後悔兩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下輩子當我團長吧!”李向南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
“好!”秦淮河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轉身大步流星的離去。
回到團部,郝建正跟餘先河說李向南王德發剛才的表現,瞧他進來,更是眉飛色舞道:
“秦團長,你是真不知道!李向南這醫療隊的,出手真是穩準狠,我就借了他一柄匕首,剛開始那個交趾人,這家夥一刀戳了人腋窩,給人來了個過肩摔,弄在地上就紮人心窩子,刀刀致命!過程中還不忘捂人家的嘴!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兵王!冷靜睿智果斷聰明,而且身手極好!我都懷疑他當過兵,對了,他剝開樹叢的時候,我正好瞥見了,那杆槍就對著他的腦門,我還尋思著這家夥必死無疑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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