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同學?咦,放學了你不回宿舍,怎麼跑這兒來了?”
下午沒課,胡應龍跟段四九陸沉一起去了南怡器械,剛剛到學校,準備把宋怡安排的職位跟李向南分享一下,結果剛到門口就瞧見溫秋雅抱著書本往影像樓進。
“我過來看看!李向南回來上學了,我才吃完去表姐的喜酒,想著反正也沒啥事兒,正好路過!”溫秋雅微微一笑,也沒掩飾跟秦若白的關係。
“嘿,那可巧了!咱也沒事!”胡應龍眼睛一亮,做出邀請手勢,“同去同去!”
也不知他說的是跟秦若白的關係巧,還是正好都撞在一起了,溫秋雅也不計較,微微一笑,抬腳進樓。
幾人剛剛到門口,就瞧見夏紅軍夏大爺唉聲歎氣的從走廊出來,裡頭還有陣陣的哭聲。
“夏大爺,這是咋了?”胡應龍忙不迭且的問。
“哎,苦命人!沒啥沒啥!小胡你們要找李院長?”夏大爺問道。
“是啊,他人呢?”段四九問了一句。
“那可得有一會兒了!他在手術呢!”夏大爺指了指傳達室,“等會進去坐!”
“成!”
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秋雅?”
正說著話呢,就聽到外頭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幾人扭頭一瞧,頓時喜了起來。
“表姐!”溫秋雅美滋滋的衝過去拉住秦若白,喜不自勝道:“你怎麼來啦?這李向南才剛剛上學,你就迫不及待來找他了啊?”
段四九陸沉胡應龍三人捂嘴偷笑。
“貧的很的哩你的嘴!”秦若白樂了樂,把臂彎裡的保溫桶揚了揚,“我一瞧都五點多了向南還沒回來就知道他碰到事兒了!婆婆做了點飯菜,讓我送過來!”
“嘖嘖,表姐,你們可真是恩愛!”溫秋雅羨慕不已。
“秦姑娘,那你可得等一會兒了!李院長在手術!”夏大爺在傳達室裡抽煙,對於李向南的妻子秦若白提醒了一句。
“嗯!知道的!”秦若白猜到了這事兒,便朝幾人招手:“我們去辦公室坐坐吧!他在手術,不好打擾的!”
幾人紛紛點頭,跟著便進了辦公室,路過走廊的時候,聽見羅素鳳的哭聲也駐足看了幾秒鐘,對視一眼之後紛紛進了屋。
“哎哎哎,看到沒有,李院長的家屬來給他送飯了呢!可真讓人羨慕啊!真恩愛!”
樓梯後頭,明章菊正在跟古青夏玉雙和幾個護士快速的解決著晚飯,瞧見秦若白眼睛都在放光。
“是啊,咱李院長真有福氣!秦姑娘長的不光俊,脾氣也好,家世也好,你瞧瞧,這第一天咱院長遲了會兒回家,人家的飯菜都送到樓裡來了!”
夏玉雙嘖嘖嘖是說完,打趣道:“古醫生,這都快兩月了,都沒見嫂子來這裡瞧瞧你!”
“哈哈!”古青咧嘴一笑,“我孩子都上小學了!老夫老妻了,現在早就過了熱戀……不對,是熱愛期了,平淡了!”
眾人笑了笑,想想也是,熱戀期一旦過了,新鮮感就沒了,也不知道李院長的家屬能給他送多少次飯。
“你們說李院長他們能保住王小娟那條腿嗎?”
“我看懸!命能保住就不錯了,我聽人醫的醫生說,那孩子的腿骨頭都壞了,現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想起下午時的光景,一圈兒女同誌都在抹眼淚。
“現在有了孩子,特彆能理解羅大姐的心情!太感同身受了!隻希望小娟真能吉人自有天相!”
這心情放在秦若白幾人身上同樣如此。
走廊裡的哭聲揪動著坐在辦公室裡幾人的心,就坐了那麼幾分鐘,就全都出來了。
雖然剛結婚,可秦若白對於孩子一直都很歡喜,將來她也是有孩子的,聽說羅素鳳的孩子出了車禍差點喪命,現在送進去搶救,腿還不一定能保的住,她的眼眶也紅了。
“我娃從小就命苦,才四歲,她爸就死在了外頭!鐵路局把骨灰送回來的時候,小娟兒傷心的一個禮拜都在發高燒!”
“這大了大了,她爺爺奶奶,受不了打擊,接連幾年都走了!才七歲的娃,三年至親全都走了!就剩下我這麼個沒用的媽了!”
“現在又出了車禍,我都不知道怎麼麵對我自己的丈夫!我恨不能替娃去受傷,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羅素鳳跪在手術室門前,腦袋抵在門上,雙手合十一邊哭一邊祈禱。
周圍有幾個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屬蹲在旁邊抹著眼淚安慰。
聽到這些話,秦若白的眼淚都止不住的流。
這位瘦弱的母親,肩膀並不寬厚,卻要承擔起今後整個家的重擔。
她經曆了青年喪夫,壯年喪父,到了這中年又經曆了女兒殘疾,幾乎嘗遍了人間最苦的幾種傷痛。
如果未來小娟兒承受不住失去腿的打擊,選擇怎麼樣,那羅素鳳還要承受晚年喪女的悲痛。
這實在是最為悲慘的人生了。
再鐵石心腸的人,遇到這樣的人生,隻怕也會落淚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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