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褚辰良家中後,左開宇看到了杜品德。
縣裡的前三位人物齊聚了。
左開宇覺得應該是一件大事兒。
褚辰良笑了笑“開宇來了啊,來,來,坐下喝茶。”
褚辰良給左開宇倒了一杯茶,請左開宇入座。
左開宇坐下後,說“褚書記,杜縣長,不知道是什麼事?”
褚辰良尷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杜品德,杜品德隻是喝茶,不發表任何意見。
褚辰良才說“開宇,是這麼一回事。”
“上周吧,我們三人不是分工了嗎,分彆去慰問縣裡的貧困群眾,老黨員老乾部以及優待特色對象嘛。”
“我去慰問了一些偏遠鄉鎮的貧困群眾,這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啊。”
“這些老百姓是真的貧窮啊,住在大山裡,人也老了,有孤兒寡母,也有殘疾人,還有一些天生智力缺陷的人……”
“我在下麵走訪了三天,心頭很是難受,我是縣委書記啊,我總得做點什麼,是吧?品德同誌,開宇同誌。”
褚辰良盯著杜品德與左開宇,詢問起來。
杜品德開口說“褚書記,是要做點什麼,可你也不能隨意承諾啊,說什麼政府會在年前拿出幾百萬來幫他們渡過難關。”
“這件事,你怎麼也得先給我打個招呼,我也得找財政局的局長開個會啊,然後才能具體算出可以擠出多少錢來幫助這些貧困群眾啊。”
左開宇明白了。
原來是褚辰良與杜品德之間發生了爭執。
爭執的源頭便是褚辰良向下麵的鄉鎮承諾了,在年前縣政府會撥款幾百萬,幫助全縣的貧困人群渡過難關。
褚辰良說“品德同誌,你是沒有看到啊,這大冬天的,他們穿著一件破爛的線衣,冷得發抖,跑到鄉鎮府外蹲著,就是為了見上我一麵。”
“我去了他們家,吃的什麼飯啊,就是一鍋夾生米,這如今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民在過年的時候吃不上一塊肉,我這個縣委書記麵對這樣的情況,我能不說幾句振奮人心的話嗎?”
褚辰良也是無可奈何。
去年,他也下到鄉鎮去慰問過貧困群眾,但當時隻有一天的時間,且所謂的貧困群眾是下麵的鄉鎮政府安排的,所以他看到的貧困群眾其實是鄉鎮裡的小康家庭。
當時他還沾沾自喜,覺得正穀縣在他的領導下是一個富裕縣,偏遠鄉鎮的貧困群眾都能夠達到小康水平,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啊。
然而,今年他要求縣委的工作人員親自去找鄉鎮下麵的貧困群眾,然後他代表縣委去慰問。
這一找,他才真切的知道什麼是貧困群眾。
褚辰良在縣裡主政的時候,他的確想強勢一點,畢竟是縣委書記,哪有縣委書記不強勢的。
可如今看到這些貧困群眾後,他再強勢的性格也強勢不起來,隻想趕緊改變這群人的生活狀況,能讓他們過一個好年。
所以,他才直接說出政府撥款幾百萬的話來。
等他回到縣裡後,找到杜品德,杜品德聽說要馬上拿出幾百萬去幫助貧困群眾,杜品德很是惱火,覺得褚辰良是在將他的軍,故意為難他,兩人由此起了爭執。
杜品德開口說“褚書記,在你下去慰問前,我是找過你吧,詢問了你,要不要給貧困群眾擠出一些補助款項來,你說什麼,你說正穀縣的縣情你很了解,正穀縣的貧困群眾再貧困,也是能一個好年的。”
“你讓我把錢都用在關鍵處,花在刀刃上,我自然聽你的,所以也就沒有準備這筆預算。”
“如今你又讓我拿出幾百萬來救助這些貧困群眾,且還要在年前撥款下去,我就算是印鈔機,這幾天也印不出來幾百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