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勝雷雙手微微下壓,說:“開宇,育林,我明白你們的心意,不管是雄鷹展翅,還是馬踏飛燕,都是你們對我的祝福。”
“我接受你們美好的祝福,今晚得陪我痛快喝兩杯,如何?”
左開宇笑道:“好。”
隨後,他指了指那塊奇石,說:“龔書記,我給你擺放在架子上,如何?”
客廳有一個架子,擺放著茶具,文玩,筆墨紙硯之類的小東西。
所以,左開宇表示幫著龔勝雷擺上去。
龔勝雷也就笑了一聲,說:“好,你就放在中間那一格。”
左開宇點點頭,將奇石拿起來,放到了架子的中間一格。
龔勝雷一直盯著左開宇,等到左開宇把奇石放好,他眉頭不由挑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左開宇再一次擺放這塊奇石還是按照有爭議的方式擺放在架子上。
而不是擺出雄鷹展翅的角度。
這就奇怪了。
龔勝雷很清楚左開宇的為人,知道左開宇謹慎,知分寸,懂進退,更深諳官場之道。
剛剛這個如同一匹馬的姿勢已然引起了爭議,可如今左開宇竟然還這麼擺放,他這是什麼意思?
按照正常情況,剛剛引起了歧義,左開宇要再次擺放這個奇石,理應按照最初時鐘育林所擺放的方式去擺放奇石。
這是一種尊重,也是見好就收的識趣。
但左開宇依舊用了他方式去擺放,是左開宇一根筋嗎?
龔勝雷了解左開宇,這樣的低級錯誤左開宇決不會犯。
為什麼說是低級錯誤,因為一旁的鐘育林此刻都急了。
他不斷給左開宇使眼色,可左開宇直接無視,而是走到龔勝雷麵前,說:“龔書記,就這麼擺放了,我們吃飯吧,這事兒必須要慶賀一下。”
龔勝雷瞧著左開宇,發現左開宇神情很是自然,他就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說:“好,吃飯!”
這時候,保姆已經把飯菜送上桌。
三人入座後,鐘育林搶先把酒拿過來,他來斟酒。
酒是樂西的特曲,不貴,三百左右。
鐘育林斟酒結束,然後坐下,等著龔勝雷發言。
龔勝雷隨後提杯,笑了笑:“都說今天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但我想,今天可能也是一個值得警醒的日子。”
龔勝雷對左開宇擺放奇石的用意似有察覺。
但是,他還未確定左開宇真是在警醒他。
所以,他借著提杯的機會出言試探起來。
左開宇沒有開口,鐘育林看了左開宇一眼,發現左開宇是真沒有說話的意思,他知道,龔勝雷發言了,飯局不能冷下去。
因此,他很懂事的接了話,說:“龔書記,慶賀我理解,但警醒是何意呢?”
“恕我愚昧,還請龔書記示下。”
龔勝雷聽到鐘育林的詢問,他就開口說:“育林,之所以說警醒,是因為每當人遇到慶賀之事時,都會放鬆下來。”
“人一旦放鬆下來,必然遭遇麻煩,且有可能是無法解決的麻煩。”
“這也是驕兵必敗的意思。”
說完,他提起酒杯來,很自然的一笑,對左開宇說:“開宇,你也應該認同我這個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