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馨又是一歎,打心底裡喜歡,又是讚了一句:“好孩子。”
說罷走向殿內,到了殿外,內侍竟然攔下了她,內侍道:“奴婢拜見王後,王後金安。”
“請王後稍候,奴婢這便稟告大王。”
嬴馨點了點頭,麵色淡然,實則心中悲苦,自從成為大秦王後,來見嬴政從不需通傳,直接入殿即可,現在內侍都敢攔下自己,肯定是大王有所吩咐,要不然一個奴婢怎麼敢?
嬴政當然吩咐了,他知道該來的都會來的,既然要敲打一下,自然是要做到位的。
做了王後不是讓你整天想著擴大勢力,增強實力的,是要讓趙人老老實實,儘快順利融入大秦的。要搞清楚,誰才是你最親近,最應該維護的人。
是你夫君,你的王,不是趙人,也不是你娘家人。
即便是王後,也不能在後宮一家獨大,也需要適當的製衡。
這個世界上無論什麼感情和關係都需要經營,尤其是摻雜了權力。
貓咪養成猛虎太常見了,野心也是一點點養成的,沒有多少人一開始就奔著至高的位置拚命奮鬥。
對吧,武曌。
後本就是王最親近的盟友與對手。
統一又對立。
嬴馨內心千思百轉了好一會兒,內侍才恭敬的請嬴馨進去。
就在進去的時候,羋雲笑靨如花,楚腰婀娜搖曳著走向殿外,羋雲這段時日每天中午都來送她親手做的飯食。
羋雲第一次笑的這麼開心的向嬴馨行禮。
“臣妾拜見王後,王後金安。”
嬴馨勉強給了羋雲一個笑臉:“妹妹不必多禮。”
羋雲掩唇一笑,回道:“多謝王後,大王還在等著王後呢,妹妹暫且告退了。”
嬴馨剛點了點頭,羋雲給了嬴馨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嘴角挑起的一抹笑更是意味深長,說罷便又扭著腰身盈盈離去。
嬴馨心情更沉重了。
腳步也沉重的到了殿內,看到嬴政正襟危坐在龍椅,手裡拿著一冊書籍貌似在看,但是肯定沒看。
嘴角還殘留著那狐媚子的胭脂呢。
嬴政故意的。
一旁悄然靜立,侍奉的竟然是驚鯢。嬴政遇刺一事,驚鯢和離舞暴怒非常,恨不得把所有相關者全部殺光。
即便知道嬴政修為通天徹地無人可傷,但是驚鯢和離舞依舊堅決要守在嬴政身邊。嬴政拗不過她們,也不想打擊美人心意,就隻留下了驚鯢暫且陪護一段時間。至於離舞還是要回宮,畢竟孩子不能沒人看著。
嬴馨看到驚鯢警惕清冷的目光,這是驚鯢都懷疑自己了。
嬴馨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委屈和難過,這段時間的緊張壓抑全部都爆發了出來,大禮拜下,聲音都有些哽咽。
“臣妾拜見大王,大王萬福金安。”
足足過了三四個呼吸,嬴馨才聽到嬴政淡漠的聲音響起:“平身吧。”
嬴馨已經很多年沒聽到過嬴政這麼冷淡的聲音了。
驚鯢對著嬴馨行了一禮,然後又悄然退下,候在一旁。
嬴馨直起了身子,但是依舊跪著,她骨子裡的執拗和堅韌現在也體現了出來,整個人直挺挺的跪著,目光錚錚看著嬴政。
嬴政頭也不抬,貌似在專心看書。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嬴馨,微微皺了皺劍眉,道:“怎麼還不起身?”
嬴馨貝齒咬了咬櫻唇,大聲道:“臣妾有罪,前來請罪,不敢起身。”
“嗯?”嬴政放下書籍,點了點桌案。
“王後何罪之有?”
嬴馨目光堅定的看著嬴政,道:“臣妾身為大秦王後,舊趙王女,沒有看護好臣民,致使有惡賊存有狼子野心,竟敢妄圖謀逆君父,臣妾有罪,請大王懲處。大王無論有任何懲處,臣妾都是罪有應得,一定遵從。”
看著嬴馨這般模樣,嬴政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挑,低笑道:“行了,起來吧。”
“天下想殺寡人的人數不勝數,你身處後宮,如何阻止?”
嬴馨堅決不起,抿了抿唇,繼續大聲說道:“惡賊的凶器是從臣妾手中流出的,臣妾看顧不周,致使惡賊得了利器,臣妾有罪。”
嬴政表情冷了下去,輕拍了一下桌案,輕斥道:“起來。”
嬴馨看著麵無表情的嬴政,心裡怕的不行,沒再敢堅持,麻溜的站了起來。
嬴政麵無表情說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