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幽王這邊,考慮到最後,還是沒敢再次輕易遷都,畢竟遷都實在乾係重大,而自己人的反對聲也實在是太大。
既然不能遷都,那就隻能和秦國打好關係了。
但是讓楚幽王割地自保,他又實在不舍得,同樣,他也不敢。
自從繼位他就沒做過長臉的事,現在又要割地,怕是真要逼得人造反了。
既然如此,隻能投其所好了,借他人小命一用!
燕丹,就是你的家人了!
當今天下已經隻剩下了四國,以秦國如今的組織能力管理能力,燕丹絕不敢把家眷送往秦國,那就是自投羅網。
至於魏國,人口密集,容易暴露,而且肉眼可見的是馬上就會直麵秦國,也絕不可能。
至於齊國,齊王建唯秦王政馬首是瞻,而且齊燕死仇,也絕不可能。
算來算去,也隻有寡人的大楚才有可能。
大楚地大物博,地廣人稀,而且各地方民眾習俗差異較大,不易暴露,將家眷藏匿於楚國才是燕丹的唯一選擇。
如今,用燕丹家眷表達楚國與秦國交好的善意,正當其所。
燕丹的家眷大概率是在大楚東南的山溝溝裡隱藏,但是也不會太靠近百越之地,現在大楚與百越矛盾劇烈,他們這些外鄉人,又明顯是中原人,絕不敢太靠近百越。
楚幽王細細思量後,立刻派人尋拿燕丹家眷。
以一國之君的命令拿人,那麼無論是誰,早晚都要被拿下。
燕丹的家眷,以太子妃劇蓉為首,另有三個姬妾,和二子二女。
身邊隻有以宋意為首的三名絕對心腹的太子侍衛和四名貼身侍女。
這些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人在異國他鄉,他們為了安全也絕不敢輕易分散開來。
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一輩子也不可能離開自己的家鄉,絕大多數人一輩子的生活範圍,除了應召打仗服役,基本都在方圓數十裡。
他們這批人,相貌氣質不俗,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有外鄉人口音,明顯的北方人口音,實際上,即便躲到了楚國南部的山溝溝裡,依舊是顯眼無比。
畢竟,他們也不可能真正徹底脫離人類社會,日常衣食住行,也絕不可能自力更生。
更何況還有四個孩子,即便再怎麼想要自己解決,可是終究還是需要和外界接觸。
隻要細心留意,怎麼都可以找到,隻要找到,就可以抓到。
楚幽王想的沒錯,不過,這麼想的除了他,還有他兩個兄弟。
負芻,昌平君。
且說公子負芻,在楚幽王和公子負芻都還是公子的時候,兩人就一直明爭暗鬥,爭著太子之位。
楚考烈王剛剛薨逝,楚幽王尚未繼位,就殺了春申君全家,負芻果斷滑跪。
楚幽王大肆殺戮,為了保一保自己已經基本沒什麼的名聲,這才放過了弟弟,負芻這才勉強保下命來。
雖然保下命來,但是依舊是被楚幽王重重防備。雖然被封為了南武君,但是就連封地都不讓他去,隻能待在壽春。
負芻為了緩解楚幽王的戒心,自從楚幽王繼位以後,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犬馬漁色,再無其他,不要權也不管事。
但是即便如此,有這麼一個哥哥,他依舊是寢食難安,睡覺也睡不安穩,可以說每時每刻都生活在恐懼之中。
畢竟,他這個哥哥一直沒有兒子,那麼這幾個弟弟,都是潛在的可怕威脅。
而他,也一直不甘心。
再加上這麼個哥哥實在不得人心,內外政事做的也都不行,負芻自然滅不了那顆稱王的心。
大楚這數千裡江山,怎麼才能讓人割舍的下啊!
負芻裝作沉迷酒色,韜光養晦,然而暗地裡的努力一直沒停過。
楚幽王大肆殺戮,以暴力強權掌控朝堂,儘失人心,不滿之人甚眾,雖然在恐怖統治下沒人敢說什麼,但是暗地裡的對他不滿和仇恨的人與日俱增。
而最可怕的是,楚幽王沒有兒子。
一個王,將近不惑之年的王,還沒有兒子,這簡直就是災難!
即便是楚幽王手下的自己人,也不得不為之擔憂自己的未來。
畢竟,自己的王實在是比較擬人,恨他的人絕對比喜歡他的人多太多了,可是大王沒有兒子,沒有人可以繼承,也就意味著沒有穩定可靠的人投靠,這太可怕了。
而負芻,也天然的有爭一爭的心思,畢竟哥哥沒有兒子,那自己可就是距離王位最近的人,隻要哥哥一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