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過二九年華的大司命,還沒有禦姐的妖嬈嫵媚,更沒有殘酷狠辣,氣質雖然邪魅魅惑了些,但是還是有些少女的純稚。
此時一個人在樹下靜靜呆坐著,邪魅的妖媚氣質也散了許多,更顯得粉嫩動人。
(大司命參考圖:)
(少女大司命參考圖:)
(少女大司命素裝參考圖:)
大司命現在正在入神的思考著,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隻是去了楚國執行一個小任務,而且事情還沒做完就給緊急召了回來。
現在卻有如此多的賞賜,這太不尋常了。
再者說掌門的態度也實在太平易近人了些,一點平時的威嚴都沒有,陰陽家可不是什麼兄友弟恭,師慈徒孝不分尊卑的地方。
大司命靈光一閃,瞬間心頭一震,難道!
諸子百家許多家對於陰陽家的路線不是看不出來,可是奈何並沒有合適的美人進獻,培養一個優秀的絕色佳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絕色佳人可不是滿大街都有,更不是還有天賦和心性能培養,更難的是培養成功。
真成功培養出來了,這樣的也都是門派骨乾,甚至就是下一代扛鼎人物了。
雖然討好大王很重要,但是傳承更重要,再者說後宮競爭壓力太大了,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好好為大秦做貢獻,反正大王有功必賞。
也隻有寥寥幾個人多勢眾的大派才有足夠的能力去做這種事。
但是,也沒陰陽家這麼誇張的。
好家夥,你們陰陽家都送多少人了?怎麼不把整個陰陽家都送進去?
但是眼看著陰陽家蒸蒸日上,紅紅火火,也多的是人眼紅心酸,自然也是有著冷嘲熱諷。
沒辦法,世人向來嫉人有,笑人無。
人呐,就是靠這點優越感活著了。
比人強就開心,比人差就心酸。
能真正調整好自己心態,不被外物打擾,有著寬宏度量的人,終究是鳳毛麟角,世間終究是俗人多。
即便是君子,也無非底線高一些罷了。
閒話多了,自然也會傳到陰陽家的耳朵裡,大司命也是聽過的。
什麼陰陽家以色侍君,魅惑君王,隻會走些歪門邪路。
還有人寫了一首小詩:
金殿朝回意不休,搜求嬌女獻龍樓。
舊日賢良謀善策,今朝虔婆計偏丘。
尋來嬌娥盼富貴,妄將姿色換公侯。
聖心昭昭灼其奸,營苟終究做楚囚。
大司命一向對陰陽家有著較高的歸屬感,聽聞此話也是氣得不行,但是也沒辦法,又沒人敢當麵羞辱。
再者說鹹陽有鹹陽的規矩,大秦有大秦的法律,冷嘲熱諷這種東西誰也沒辦法,都是文化人,罵人不吐臟字,總不能狠下殺手吧?
現在大司命越想越不對,這架勢,這是要讓自己也入宮啊!
大司命又想到鄒奭的態度,以及讓自己好好打扮,心裡更加確定了。
鄒奭本就沒打算隱瞞,大司命又是聰明人,這靜下心思考異常,果然就猜的準準確確。
大司命心中瞬間思緒萬千,心亂如麻,那是喜憂參半,五味雜陳。
大司命出身卑微,自幼被陰陽家收養,在陰陽家長大,苦楚怎麼都是受過許多的,陰陽家畢竟不是做慈善的,恰恰相反,陰陽家的成長頗為殘酷無情。
也就到了大秦才收斂了許多。
嬴政對於生殺予奪的權力看的極重,嚴禁任何人隨意殺人。
大秦的土地上,能夠決定他人生死的,隻能有一個人!
大司命並不怪陰陽家,她很清楚,沒有陰陽家她早就成為枯骨一堆了,也可能好幾堆,甚至骨頭都沒了。
亂世太殘酷了,殘酷到隻要能讓人活下去,就已經是莫大的恩德。
陰陽家的培養雖然殘酷,但是也是真的用心,隻要努力,有能力,也是真的允許你進步,而不是永遠被能力差但是關係硬的人永遠壓製。
隔壁農家的晉升機製比陰陽家可差多了。
大司命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也是一個足夠刻苦的女人,她不想悄無聲息的就成為枯骨,所以足夠努力。
終於憑借努力和天賦,以及機緣,逆天改命,成為陰陽家火部長老。
這個身份,在全天下,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大秦雖然沒有禁止女子從政,但是女子也實在難以為官,若非如此,隻要入了官場,怎麼也是縣級官員起步。
大司命的進取心是非常強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此生在陰陽家,也就止步於此了。
階梯上的人,越往上人越少,差距也越大,甚至大到永遠也不可能跨越。
在陰陽家,她學會了努力,學會了服從,學會了尊敬。同樣,也學會了忍耐,學會了偽裝。
陰陽家很現實,高等職位寧可空著,也不會讓庸才壞了名聲。
陰陽家也很公平,能者上庸者下。同樣這也意味著很殘酷,如果可以正麵擊敗對方,那麼,就可以取代對方的一切。
而失敗的一方,會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這樣的方式讓陰陽家一代更勝一代,隻是,今日的勝者也注定淪為明日的失敗者。
大司命不會不為自己的未來考慮,即便不死於江湖仇殺,也很難安全活到可以歸隱,或者老死。
畢竟她還那麼年輕,在未來漫長的時間裡,她自己都不信陰陽家不會出現更加天才,更加強大,更適合火部的人,而一旦出現,那就是她的死期。
辛辛苦苦活下來,不是為了等死的。
這也是為什麼大司命在想到入宮的可能,心中是喜憂各半。
喜的是可以擺脫陰陽家,跟隨的人變成了當今天下最強大,權力也最大的人,這是大大的進步啊!
這一進步,即便是掌門,雙方的地位也相對平等了。
憂的是,大司命實在不喜歡在宮中一片小小的天地過活。
一入後宮深似海,進去了就再也彆想出來。
她是火,就應該四野灼燒,隨風飄蕩。她喜歡去四處看看,大好山河、不同的美景總是讓她沉迷其中。
大司命悠悠一歎,莫名莞爾一笑。
這一笑並沒有任何妖媚,反而隻有無法描述的複雜。
自己本就沒有選擇,何必再生妄念?
還是懈怠了,也是真的多了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