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揉了揉眼睛,真是感覺現在的一切就像夢一樣,而後又抬頭望向天空,眼中滿是震撼與驚喜,身體因激動震撼而微微顫抖著。
不過也很快回過神來,隨即趕緊看自己的朋友,眾人現在都震驚無比的看著神龍,發現都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在看到眾人紛紛拜倒以後,他也立刻隨大流拜倒祈福,雖然不知道有用沒用,但是這樣的祥瑞拜一拜也沒壞處,求神龍保佑此行順利呀!
還有,保佑老家父母安康,平安無憂。
與此同時,正在埋首案牘的嬴政,瞬間抬起頭看向遠方。
他感受到嬴黧的動作了。
並且,很快,他感受到自己的黑龍命魂憑空壯大了三分。
這一變化讓嬴政瞬間精神一振,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身形一閃,以一種常人無法察覺的速度,一個瞬身就到了殿外。
以常人無法觀察到的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飛向高空雲中,直奔向渭水。
嬴黧在空中盤旋數周,那一雙巨大的龍目閃爍著金光,靜靜地盯著下麵拜倒的眾人直到遙遙看到嬴政飛來,他微微低下頭,衝著嬴政點了點頭,在嬴政點頭回應後,他才又衝進河水接著休息。
嬴政懸於千丈高空,淡然的看向下麵,好似螻蟻一般跪拜的世人,目光深邃,麵色平靜。
在嬴黧回了渭水之中以後,神龍不見,眾人才陸續起身,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敬畏與激動,相互之間小聲議論著。
嬴政目光如炬,在人群中掃視著,然後就發現了一個器宇不凡的年輕人,此人相貌堂堂,眉宇間貴氣十足。
隻見這年輕人起身後左顧右盼,確定神龍入水,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裝,好不容易把馬給拽起來。
隨即讓身後載滿財貨的車隊都收拾一下,安撫一下牲畜,過一會兒再繼續出發,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沉穩不驚。
安排好以後,就和身邊的幾個人聊了起來,看著就知道頗為興高采烈。
而且還非常自來熟的和其他休整的路人一同聊起了方才的事情,手舞足蹈,講得眉飛色舞,頗為興致勃勃,他的親和力很強,很快就和幾個路人聊到一塊,一群人都聊的熱火朝天。
嬴政看了看那幾個精神昂揚,眉飛色舞的年輕人,莫名笑了笑,轉身又飛回了章法殿。
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實際上從嬴政出去再回來也沒多長時間,桑若愚隻看到大王突然消失不見,沒一會兒又從殿外回來。
內心頗為驚訝,這種情況他還是極少見的。
不過什麼廢話也沒說,更是什麼也沒問,隻是麻溜的為嬴政倒了一杯茶水,動作嫻熟而又小心翼翼。
“宣延瑾。”
嬴政淡淡吩咐道,桑若愚連忙應是,吩咐人去宣召。
嬴政令延瑾派出最精銳的探子,務必悄無聲息的盯著那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毫無疑問,就是劉季。
他本不該這個時候來鹹陽的。
尤其是還拜了一拜。
他此來鹹陽,是為了投靠朱家的。
大梁城破以後,張耳借助和朱家的關係,成功比較積極的投靠了大秦,以他的鑽研能力,還有他賢德的名望,以及對魏國的熟悉和人脈,很快就頗為受到蒙武的看重。
在中蒼到了以後,更是受到了中蒼的看重,有幸在中蒼身邊做一主簿。
像張耳這樣的人,隻要有機會,是一定可以飛黃騰達的。
在成為中蒼身前的紅人以後,他在梁地的發展就更是順利無比,同樣這也有益於中蒼對於魏地的梳理。
張耳這樣的人,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
張耳、陳餘、劉季三人,在大梁已經是結為了刎頸之交,三人不分彼此。
張耳和陳餘的根底全在魏地,陳餘更是在大梁有著非凡的人脈,兩人在魏地也都是有些賢名。
他們二人情知,隻有在中蒼手下,在魏地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兄弟們做事,人多力量大沒錯,但是更忌諱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一個不小心就是一起完蛋,而且並不利於真正多方麵長遠發展。
再加上如今已經投效了大秦,受堂堂左相看重,並且是有著農家的關係,那必須向中樞鑽研!
不想進中樞的官員永遠不是一個好官!
再加上朝廷派係複雜,他們也必須知道朝廷派係的大概情況,這才能不會一個不小心就完蛋。
如今他們已經打上了中蒼的烙印,那就更需要知道許多忌諱。
這些事兒在成為中蒼真正的心腹之前,是不會跟他們多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