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辦?
什麼不好辦?
孟秋霜一邊還在怔怔的想著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一邊便瞥見孟沁兒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正神情嬉笑的看著自己。
“好啊你!”
孟秋霜臉頰染上了一抹微紅,佯裝生氣地拉下了臉,同時玉手高高抬起,看似是要直接動手教訓一番。
“小姐饒命!”
孟沁兒驚呼了一聲,隨後提著裙擺小跑了出去,躲在了青雲峰上的諸多古樹背後,但不時還會傳來嬉笑的調侃聲。
“你這丫頭,彆讓我抓到你。”孟秋霜微怒的聲音響起。
靈法閣前,主婢之間追逐打鬨的聲音很快響起。
和孟秋霜寒暄了一番後,朝歲獨自一人走上了第三層樓,因為今日是靈虛道府出發去青都的日子,所以靈法閣內沒有任何一個人影,隻有似樹人一般的道傀正靜靜地守在二層樓的木梯處。
朝歲走進了那間熟悉的小屋,看到道磨依舊在周而複始地運轉,而地上經由一夜過去又多出來了無數張連山的白紙。
他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了下去,順手撿起其中一張便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經過這些日子的修煉,朝歲也明白了道磨運轉的一些規律,地上的白紙中大多都是前三山的觀想法,而在正午天光最盛的午時,道磨掉落後三山的概率便會大一些。
他此刻悟透四山,連山體魄的境界還停留在第五山之前,雖然知曉了第五山叫做冥夜丘,但是還未能成功看到冥夜丘所對應的那門觀想法,不知道靈虛真人在其中藏著的是什麼。
九疑之後是冥夜丘,而第五山冥夜丘後麵則是第六山厭火。
再加上前麵的招搖、扶露、青丘三山,道磨十日之內落下的六座仙山觀想法便儘數在此,隻是並沒有一張白紙是廣寒真人所說的第七山和第八山。
靈虛道府既然已經知曉二十三頁白紙中至少藏著八座天下仙山,那也就說明必定有人曾經修煉過第七山和第八山。
或許......諸峰長輩們還藏著道磨的一些秘密未對三代弟子說明。
朝歲心裡很快浮現出這個猜想,倒也不太在意,畢竟現下看來若是要修煉第五山冥夜丘的話,神府劍影至少要凝練出第四道方可。
四道劍影對應極道三期當中的靈元期,最大的特點就是神府靈海儘數化為靈元之海。
朝歲的神府之中沒有靈海,隻有養劍秘法凝練而成的劍影,所以對他來說隻要將凝練出的劍影儘數轉化為靈元劍影便可。
關於這一點他也有了初步的構想,那就是將青丘變化法和養劍秘術相融,重新創造出一道適合自己的凝劍轉元的法門。
時間還很多。
至少此刻的自己距離寒水期修士還有一些距離。
朝歲沉思了片刻,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同時將手裡那張白紙放到了地上。
這張紙上記載的是第二山扶露,對於他已經沒有了半分用處。
按照師叔廣寒淩星所說,出發的時間定在日落之時,屆時一眾靈虛道府弟子便能乘坐監天司的通天仙槎,一邊觀落日黃昏、星光月色,一邊浩浩蕩蕩的奔赴青都。
距離出發的時間已經不遠,看來今日還是無望能夠見到第二種和第三種詭異之象了。
朝歲輕歎了一口氣,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準備推門離去。
就在他想著自青都回來不知是幾日之後,目光稍有遺憾之時,陰暗小屋裡的最深處,道磨所在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道強烈到足矣洞穿凡胎肉身的烈酒之氣。
朝歲的手正搭在門的扶手上,隻覺得一股辛辣無比仿佛要讓人窒息的味道從四麵八方湧來,令他的臉色瞬間就漲紅了起來。
“嗚......”
石磨轉動的聲音厚重而深沉,朝歲神情微變,立刻轉身望去——
隻見在石磨四周三尺距離之內,先前那些落下的無數連山白紙此刻已經儘皆消失,就連些許的碎片都未留下,是真正的泯滅到無影無形。
“春酒劍元......”
一壇烈酒若是曆經千年滄桑都經久不散,那該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