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教授顯然是不讚同“白貓論”的:
“林董,我可沒看出來你對中醫是信任的,用你剛剛的話說,你說中醫是起到一種輔助治療的地位,這個我不敢苟同。
我們中醫幾千年來,發展的學科是最全最齊的,各種中醫類書籍可以堆滿整個圖書館,如果這麼一門醫學隻是做為輔助地位存在,那這是對我們祖先的褻瀆。”
林三七也顧不得喝茶了,喊起冤來:
“勞教授,如果我不信中醫,我家乾嘛開中醫館?我乾嘛要投入幾個億去搞中藥西醫化,提倡中醫現代化?
就像今天我跟你們首都中醫院的穀院長、範副院長商量的,我準備投入1億美元跟你們醫院合作20個課題組,這都是真金白銀投入的。
如果我不信任中醫,我何必投入這麼多錢?1億美元,足夠買下您所在小區的一半房子了,我收收房租當當寓公豈不更美哉?
正因為我憂心現在的中醫是在亂搞瞎來,害怕中醫毀在現在這一代中醫人手上,所以我才提倡中醫現代化,去適應現代循證醫學體係,讓中醫從‘補充醫學’地位上升到‘主流醫學’地位。”
這時候老太太突然開口了:
“林老板,說得好,這句話我早就想說了。現在從事中醫中藥的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就早幾天,我有一個病人經行腹痛,我開始用了3克吳茱萸,患者服用後沒有效果,增加到9克還是沒有效果,又加到50克還是沒效果。
我就納了悶了,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然後讓患者把藥拿來一看,結果一看全是假的,用的是臭辣子代替。假的怎麼會有效,不吃出毛病來就不錯了。
同樣的方子,幾十年前一般一次開三副,如果對證三副就起效,有的甚至一副藥下去,病就好了。現在,大多一次開七副,即使對證效果也不怎麼明顯。
原因就在於,過去的中草藥大多都是野生的,大麵積種植的速生藥材效果是無法和野生藥材相比的。
中草藥以假亂真、以次充好,以及大麵積速生種植,已經使中草藥徹底失去了本真和元氣。也怪不得現在年輕人越來越不相信中醫。
所以我是讚同中醫要進步、要規範、要講究一個科學,要有一套統一的標準,千萬不要扯千人千方,因人而異,這就給那些騙子留下了可操作空間。”
林三七一聽,興奮地拍了一下手:
“啊呀,大媽您說得太好了,你是……”
勞教授沒好氣道:“這是我愛人,姓虞,退休前也是中醫院的教授。”
林三七和尹漣漪趕緊站起來,重新打招呼道:“虞教授,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了。”
老太太笑咪咪的擺擺手:
“坐下坐下,我這老頭子就是太固執,大清早就亡了,他還死活要留著辮子,給老佛爺當孝子賢孫呢?中醫不能改革?難道現代中醫跟幾千年前的中醫是一樣的?
中醫也是從先秦,再經過一代代名醫不斷改革,不斷變新,不斷完善,這才形成了現代中醫的模樣。如果按我老頭子的說法,現在我們應該學習原始人,直接把中藥放嘴裡嚼就行了嘛。
所以林老板啊,你們就放心去做,成功了最好,失敗了也算是經過有效的嘗試,年輕人就應該有闖勁,不像我們隻能坐在家裡等死。”
勞教授聽到老太太的話,顯然有些生氣了,頭一歪,鼻子重重哼了一聲。
林三七這時候喝了一口水,繼續拍彩虹屁道:
“勞教授,虞教授,您二位還不到70歲,正是職業生涯最成熟的時候,這時候退休在家,或者隻給熟人瞧瞧病,那真是人材的極大浪費,我這有個想法,您二位聽聽?”
老太太白了丈夫一眼,繼續笑咪咪問道:
“林老板請說。”
“勞教授,虞教授,我有一個想法。勞教授是國內中醫肝病方麵的專家權威,而我們嶺南堂中醫館最近的項目,主要就是圍繞肝病和腫瘤這兩塊進行。
所以我想邀請勞教授前往花都,到我們嶺南堂中醫館去坐診。如果有可能,我們也邀請勞教授擔任我們肝病研究組的顧問,幫我們把把關。”
勞教授直接一口回道:
“不去,我才不當中醫的叛徒。按你的說法,到時通過實驗室提煉出來的中藥算是中醫還是西醫?”
尹漣漪這時候已經看出來了,這勞家是老太太當家,老頭沒多少話語權,現在首要就是拿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