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她而言是莫大的羞辱,對她的兒女而言也是如鯁在喉的存在。
寧蘭不願意慷他人之慨。
她搖搖頭,對魏錚說“我不願意如此,夫君,你沒有彆的辦法了嗎?”
魏錚沉吟半晌,隻道“若能有彆的法子,我何苦要如此委屈你和孩子們?隻是事態緊急,不得已而為之。”
他無法直言告訴寧蘭,李慎這些時日各處逢源,再由那些藩王們傾力相助,已然將半個朝堂的文武百官們都招攬在了自己膝下。
陸禮的處境已大不如前。
魏錚沒有想著自己與陸禮能不能榮登大統。
隻是想著,要保護好王筍的未亡人,保護好自己的妻子兒女。
與性命相比,這些名聲又算不了什麼。
隻是男子與女子所想的不同。
寧蘭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聲以及自己的兒女。
魏錚雖是為了保全與王筍的兄弟情義,才將王夫人以外室的名頭養在自己身邊。
可外頭的人並不知曉內情,也無法知曉內情。
到時候流言蜚語甚囂塵上,若是等青姐兒和福哥兒年紀再大些,對他們的名聲自然有所妨礙。
寧蘭不願牽連到自己的孩子們。
思來想去,便對魏錚說“救人有許許多多的辦法,並非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夫君若將我和孩子們當一回事,就不要做如此蠢笨的決定。”
說完這話,寧蘭甚至都不去瞧魏錚的臉色,這便裹挾著森然的怒意,走出了內寢。
魏錚十分為難,權衡利弊一番後便將陸禮尋了過來商量對策。
陸禮乖覺的很兒,隻道“寧蘭心愛於你,自然不願意讓你出此下策。”
王筍是為了他的大業而死,陸禮也覺得十分愧對王筍。
可哪怕王筍的未亡人遭遇如此窘境,陸禮也絕計不會以外室的名頭將王夫人豢養在自己的宅院之中。
單說百年之後去地府裡與王筍相見的時候,“外室”這二字便無法言語。
王筍可會怨念魏錚?
陸禮不敢深想,“你的妻子生氣也是應該的,我勸你也好好想想,不是非要走這一條路的。”
“敢情公子替我指一條明路。”
魏錚滿臉的疲累,要知曉他已為了此事擔心了很久,思來想去總是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章程來。
若是要護住王夫人,那便對不起寧蘭和孩子們。
可若是對王夫人見死不救,魏錚又覺得自己對不起九泉之下的王筍。
自古忠孝難兩全。
魏錚在此如此猶豫糾結,甚至沒有閒心去吃飯。
不多時,寧蘭便差人來瞧了一眼魏錚,得知魏錚如此行狀,她心裡也來了氣。
“縱然我知曉他是為了兄弟情義才要將王夫人收作外室,可這話傳入我的耳朵,難道我不能不高興嗎?”寧蘭無人可傾訴,又因為小林氏還在坐月子的緣故,便隻能將此事說給了沁兒聽。
沁兒聽後便立時給寧蘭斟了一杯茶,又道“夫人消消氣,您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我們世子爺了,世子爺就是如此赤誠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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