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錚不置可否地一笑,甚至還給芍藥遞去了一個鼓勵她行動的目光。/br芍藥仿佛受了極大的鼓舞,立時從冷冰冰的地磚上起了身,朝著魏錚盈盈一笑:“奴婢曾學過替人捏肩的手藝,還望世子爺不要嫌棄。”/br魏錚當然不會嫌棄她,他還要等著芍藥勾搭自己,從而來獲取她是不是韃靼派來的間諜這一真相。/br為此,魏錚不惜犧牲自己的美色,隻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br等了一刻鐘,芍藥鼓起勇氣走到魏錚身前,用自己柔弱無骨的柔荑覆上了魏錚堅硬的肩膀時。/br芍藥忽而有些心顫。/br魏錚俊美英朗,又身居高位,若不是隔著韃靼與中原人的國仇家恨,芍藥說不準會對魏錚心動。/br可惜這世上的事沒有如果可言。/br芍藥走到魏錚身後,輕輕柔柔地笑了一聲,沒來得及多言時,魏錚卻闔上眼眸問她:“你與中原的女子不太相像。”/br芍藥心中一凜,頓時尷尬一笑道:“世子爺這話是什麼意思?”/br“沒什麼意思,隻是有感而發而已,實不相瞞,我已厭倦了那些柔柔弱弱的中原女子,若……要納妾,還是要尋個灑脫大方的才是。”/br這話飄入芍藥的耳畔,如同一把火燒在了她的心坎上,讓她頓時無法言語。/br若說心裡一點都不悸動,那是假的。/br隻是芍藥時刻都記得自己的使命,所以她沉下心開始為魏錚按摩。/br無論魏錚詢問她什麼,她都隻是含糊其辭地一筆帶過。/br不知過了多久,魏錚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柔荑,仔細揉搓一番,笑道:“你可願意做我的女人?”/br書房內氣氛十分曖昧,魏錚的雙眸也仿佛漾著些溫柔的繾綣之意一般,裡頭好似有一汪能溺死人的大海。/br芍藥艱難地咽了咽嗓子,而後道:“世子爺若不嫌棄奴婢蒲柳之姿,奴婢願意伺候您。”/br這話一出,魏錚卻掩住了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嫌惡,隻道:“你可想好了?以你的美貌是可以去外頭做彆人的正頭娘子的,隻做我的妾室,不是委屈了你嗎?”/br芍藥卻搖搖頭道:“世子爺是芍藥心裡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為西北人民抵禦住了韃靼們的侵犯,您比這世上所有的男兒都好,芍藥願意。”/br這話一出,魏錚幾乎可以斷定芍藥目的不純。/br韃靼人也真是舍得下血本,好在他眼聰目明,也不會被女色所勾引。/br片刻後,魏錚便道:“今日我累了,明日你去尋夫人吧,讓夫人將你抬為妾室。”/br方才魏錚還是一副十分溫柔的模樣,如今卻生硬地說要芍藥明日去尋寧蘭。/br去尋寧蘭做什麼?寧蘭如此善妒小氣,必定會因為芍藥的存在而心生不悅,到時候芍藥會遭遇什麼,簡直是不言而喻。/br芍藥不可自抑地發起抖來,魏錚瞧見了這一幕,便笑著道:“你怕什麼?我讓你去找她,就是要抬舉你的意思,你不必在意我的臉麵,該怎麼傲氣就怎麼傲氣。”/br這話的意思,就是讓芍藥與寧蘭在明麵上抗爭起來,不用在意魏錚的臉麵。/br得了這一句話,芍藥心裡才安定了一些。/br她也可以確定魏錚當真是不喜歡寧蘭了,否則怎麼會這麼抬舉她這個妾室?/br這對她而言,可謂是千載難逢的機會。/br她必須要好好利用,才能讓身後的韃靼部隊們反敗為勝。/br如此想著,芍藥的嘴角便露出了幾分痛快的笑意。/br*/br送走芍藥後,魏錚為了將戲演得逼真一些,便沒有去尋找寧蘭。/br寧蘭也知曉了魏錚的打算,夫妻二人雖沒有在一處,可兩顆心卻是想通的。/br寧蘭陪著青姐兒和福哥兒安睡,魏錚則一人睡在書房裡。/br期間,因沁兒和雪兒自作主張來書房瞧了一眼,沒有瞧見芍藥的身影後,才放心地回了寧蘭那裡。/br寧蘭得知兩個丫鬟的打算後,隻笑道:“你們這是不相信世子爺?”/br雪兒道:“我們是一心為了夫人打算,萬一世子爺和那個芍藥假戲真做了,吃苦的人不就剩下夫人您了嗎?”/br寧蘭聽後也是啼笑皆非,心裡卻十分感動,感動著兩個丫鬟如此敬愛著自己。/br“好了,你馬上就要出嫁了,不必為我的事如此掛心。”/br青姐兒和福哥兒還沒痊愈,寧蘭也沒有心思去多想彆的事。/br既然魏錚懷疑芍藥,那就讓他去試一試芍藥的底細,這與寧蘭無關。/br她不想擔心那麼多,太累了。/br沁兒看出了寧蘭的疲累,忙給雪兒使了個眼色,兩人幫著她照顧好了青姐兒和福哥兒,這便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br一走到外間,雪兒便歎了一句:“怪道人們都說孩子才是母親的全部,青姐兒和福哥兒病了以後,夫人都顧不上看管世子爺了。”/br沁兒也將寧蘭的苦楚看在眼底,隻道:“誰說不是呢,咱們夫人實在是可憐。”/br兩人說完這話,也不打算繼續耽擱下去,早些安睡明日才能早起幫一幫寧蘭。/br可她們誰都沒想到,第二日青姐兒和福哥兒的狀況居然開始惡化。/br府醫們匆匆趕來,為青姐兒和福哥兒診治。/br寧蘭已在一旁哭的雙眼紅腫不堪,這下根本記不得什麼芍藥什麼羅婆子,立時讓人去將魏錚請了過來。/br魏錚也不忍心看著孩子們受傷,頓時眼眶一紅,道:“府醫,求您務必要救救我的孩子們。”/br府醫醫術還算精湛,立時讓丫鬟們給兩個孩子灌下參湯,再度施診,這才將青姐兒和福哥兒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br等到府醫說孩子們沒事了的時候,寧蘭立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br沁兒和雪兒心裡明白,寧蘭已到了情緒最崩潰的時候。/br等她醒來後,發現自己額間密布細細密密的汗珠,沁兒正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守著她,隻道:“夫人總算是醒了。”/br她立時抓住了沁兒的衣袖,問道:“孩子們怎麼樣了?”/br沁兒忙安撫她:“夫人放心,府醫說了,兩位小主子們已無恙了,您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