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一臉疑惑:“?”
本以為劉和平是查到了酒廠背後搞鬼的人,卻沒料到他竟會冒出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自首?
慶叔家中毒,說到底毒算是慶叔自己誤打誤撞下的。他毒他自己全家?還去自首,他有病麼?
劉和平接著說:“你認識周崗嗎?”
趙振國點點頭,一臉疑惑,“認識,咋不認識!我們村的!小時候一塊用尿活過泥巴...”
這貨為了答謝自己的救命之恩,還送了他兩個大炮仗,差點沒把他送走。
“哦,自首那人叫周崗。”
“不是,哥!這事兒咋又跟周崗扯上關係了?他乾啥了?”
劉和平沒回答,反而說:“慶叔八十多歲的老母親死了…慶叔也死了!”
趙振國隻覺腦袋裡像進了隻蜜蜂,嗡嗡直響,缺覺的腦子更不夠使了。他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裡吼出一句:
“日!昨天醫生不是說全救回來了嗎?慶叔咋也沒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咋一點都不知道?”
劉和平無奈的笑笑,把從椅子上跳起來的趙振國又摁了回去:
“淡定!淡定!對外說兩人都死了!其實都沒死!是我為了引蛇出洞放出的假消息!”
趙振國都無語了,“操!大哥你說話能一口氣說完麼?”
好想暴揍一頓這麼說話的劉和平,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
劉和平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給你辦公室打了好幾個電話,一個都沒人接!要不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我至於跑這一趟嗎?”
趙振國給劉和平遞了根煙,自己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哥,我這裡昨晚上快亂套了,忙得團團轉,壓根沒怎麼在辦公室待。”
這年代的電話又沒有來電顯示,他就不知道電話響過。
劉和平點點頭表示理解,接著說:“老慶的老母親,是真準備跳樓自殺的,差一點點就死了。
老太太中毒確實被救回來了,晚上也蘇醒了。結果不知道咋滴就偷聽到醫生說她的重孫子因為中毒可能會變成傻子,受不了這個打擊,就從病房樓跳下去了,還說自己把全家人都坑慘了,活著弄啥哩,死了清淨。也是她命大,摔到一棵樹上,掛住了,沒死成。
至於老慶本人,就更有意思了,他在廁所用紮褲腰的繩子上吊,要不是王栓住看他蹲坑去了那麼久不回來,跟進去看看,人估計現在已經在太平間了。
有人說老慶是受不打擊自殺,可我瞅著那痕跡不太像,可惜人昏迷了,醫生說缺氧時間長了,人都不見得能醒。我也是沒辦法,才對外故意放出消息,說這倆人都死了,沒想到還真有條魚上鉤了,周崗冒出來了!”
趙振國:“...”
酒廠不太平,看來醫院也不消停。
趙振國說:“我覺得周崗不像是那個背後的人,要是他乾的,何必那麼麻煩,直接一個大號炮仗炸了得了,還用毒藥,這麼費勁。你是不知道,他那炮仗,威力有多大。”
劉和平慢悠悠地說:“額,我和大勇也這麼覺得,據我判斷,周崗是為了替你頂罪。”
趙振國更是哭笑不得,他壓根沒罪,替個屁的罪!真不知道該說周崗這貨是蠢還是忠心耿耿。
——
這事兒得從趙振國離開家那會兒說起。
雖然趙振國跟宋婉清說沒事,但她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總覺得心裡沒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