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琴杯。
作為兩年一度的天朝含金量最高的大提琴比賽,采取的是邀請製度,普通人是沒辦法直接報名的,在各個省份也往往隻有23個名額,由本省的音樂協會和大提琴協會進行推薦。
而除了官方舉辦的省級賽事冠軍默認可以直接晉級之外,還會再特彆邀請本省一到兩個最強大提琴手。
可以說,
由於極高的參賽門檻和極具殘酷的淘汰製度。
使得龍琴杯在音樂界的認可度一直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在龍琴杯拿下冠軍的人,可能沒辦法直接冠以“天朝第一人”的頭銜。
但是“天朝第一人”,一定要拿過龍琴杯冠軍。
這就是龍琴杯的地位。
而就是在這情況如此複雜的比賽中,林天和甘言雨,還沒有開始比賽,就已經受到了場內場外的大量關注。
這種關注,讓兩個人的壓力不可避免地就會變得很大了。
如何選曲,就成了一個技術性的問題。
雖然甘言雨已經號稱“自己戰勝了舞台”,但是,林天還是不能夠百分百信任她。
倒不是不相信甘言雨這個人,主要是不相信她的身體。
畢竟是龍琴杯的舞台,林天得謹慎,要是再因為演奏出點什麼意外,可就直接止步初賽了。
“什麼曲子好呢.?”
晚上,林天獨自坐在公寓裡的鋼琴前沉思。
這首曲子,既要適合林天和甘言雨演奏,又不能是太淺顯的曲子,而且,雖然一定要用古典音樂,但也不能太難懂,關鍵是,必須得“好聽”,“好聽”很關鍵。
這一次比賽上,目測的幾個勁敵都會采用流行音樂。
流行音樂最大的優勢就在於,理解和審美門檻極低,大多數人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從音樂中獲得想要的正反饋。
所以,林天這次的曲子還必須要“好聽”,而且不是高級的那種“好聽”,是讓普通年輕人也能一下子覺得“好聽”的曲子。
這樣,才能有機會在先天劣勢的情況下,跟其他琴手正麵對決。
“.”
好聽,好聽,好聽
林天自己都要被這兩個字給弄暈了。
可光有好聽還不夠,古代音樂的深厚內涵也得有,不然甘言雨就發揮不出她的演奏優勢了。
到底應該用什麼曲子啊?
一向在創作上莽個不停的林天,竟然也有一下子不知道該選什麼曲子的時候。
“叮咚~叮咚~”
就在這個時候,公寓的門鈴響起。
這麼晚了,還有誰?
林天的心中有些困惑,很快,輸入密碼的聲音傳來,門鎖自己開了。
甘言雨穿著一身輕薄的黑色吊帶睡裙,穿著拖鞋走了進來,手裡托著一個盤子。
“哇,林天,這麼晚了,你還在練琴啊?”
“是在寫曲啦。”
“辛苦了。”
甘言雨將盤子放在了桌麵上,盤子裡裝的是一盤剛剛洗乾淨的小西紅柿。
“我剛剛去樓下水果店買的,覺得很好吃,就給你洗了一盤帶過來”
“開密碼鎖很順手嘛。”
林天忍不住吐槽。
“哎呀,我是怕林天你不方便,就不用你過來開門了。”
“有沒有可能,我要是真不方便,你就更不應該進來了。”
“對哦.”
甘言雨露出了睿智的目光。
林天既無奈又覺得好笑。
他又開始懷念剛認識的甘言雨了。
那個時候,甘言雨脫鞋要問,在沙發上坐一下要問.兩個人都很矜持。
那個時候,甘言雨還很瘦林天光是腦補一下澀澀的內容就覺得心裡麵有罪孽感。
現在他恨不得每天都腦補十次洞房play。
“是比賽演奏的曲子嗎?你寫到哪裡了哇”
甘言雨將腦袋探過來,同時,撚起一顆小西紅柿,挪到了林天的嘴邊,林天很配合地張開了嘴,咬下了西紅柿。
“還沒寫嗎?”甘言雨看到了一片空白的本子。
林天一直都有先用手寫曲譜,再用電腦整理出來的習慣。
本子上沒動筆,那就是真的一點都還沒開始寫了。
“遇到瓶頸了?”
甘言雨問。
“對啊。”
林天撓了撓頭,一副為難的模樣。
其實,說是“瓶頸”也不太準確。
林天有一整個世界的曲庫做支撐,硬要寫,找一首符合要求的曲子怎麼也能找得出來的。
隻不過,因為是龍琴杯的第一場比賽,所以林天希望能找到一首“更合適的”。
“什麼樣的瓶頸哇?跟我說說唄。”
甘言雨從旁邊挪過來一張椅子,坐在了林天的身旁。
林天看著她,有些驚訝。
“雖然作曲什麼的,我沒怎麼學過,也不太明白但是,我覺得演奏和作曲上,很多東西是共通的。”
甘言雨認真地豎起食指,
“說不定,林天你跟我說說看,我能有一些好的點子呢”
看著林天還是一副呆愣的表情。
甘言雨的聲音隨即小了下去,又補充道:
“也不能總讓你一個人承擔作曲的壓力啊”
甘言雨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天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些許愧疚。
一想到這麼晚了,都這個點了,林天還在為了他們兩即將登台的曲子煩惱著。
自己,卻在剛剛下樓買水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