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聽,越覺得自己將來的模板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九品異獸?
“西大陸那邊的超凡者,他們的血脈力量達到極限,也依然脫離不了人類軀體的桎梏,根本沒辦法和那些軀體如同山嶽般大小的九品異獸比,所以他們的力量上限天然就被限製死了——武聖,真君是他們永遠沒法觸碰到的領域。”
婁鴻濤說道。
李飛微微皺眉:“可是他們難道不能納入植入體,像我們一樣走武道修行之路嗎?我看今晚那個德尼國的皇室成員,分明借助武道的力量變得更強大了。”
婁鴻濤搖頭:“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這世間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事物。西大陸的超凡者擁有天生的血脈優勢,不需要怎麼努力就能媲美我們多年的苦修,自然也存在缺陷。
這缺陷就是武道和術道的修行,他們成也血脈之力,敗也血脈之力,有了這血脈之力,他們天生血脈不純,在修行一道上會處處受限。
就像最強大的九品異獸永遠都沒法掌握完整的道則,西大陸的人無論在修行之道上如何努力,成就也隻會比九品異獸更低。”
“這”
李飛覺得有些疑惑。
東大陸的人踏上修行之道,不也是借助異獸的血脈力量嗎?
為何天生擁有血脈力量的西大陸人反而在修行之道上處處受限?
“武道修行,越往上走,對植入體的依賴反而越低。武道和術道,在最後踏上巔頂的那一步都隻能靠自己。”
婁鴻濤繼續解釋道:
“再結合西大陸那邊的修行狀況,國師曾有過一個推測。”
“哦?”
李飛頓時好奇起來,想知道雲恕真君的推測是什麼。
婁鴻濤沒有賣關子:
“國師認為,或許我們東大陸最純正的人類血脈才是最受天道眷顧的血脈,我們借助植入體,就像人類借助工具一樣,用植入體為我們搭上登天之梯。
但最終,我們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掌握道則。其餘的異獸血脈也好,西大陸的血脈也好,都被天道所棄,永遠靠近不了大道。”
李飛若有所思,隨即笑道:
“西大陸的超凡者們都覺得自己是天眷之人,真是不知道他們若是聽到國師的這個推測會作何感想?”
婁鴻濤也笑了起來:“他們享受了天生血脈的紅利,自然也要接受天生血脈帶來的惡果。”
李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婁閣主,西大陸其餘那些普通人呢?也會受限嗎?”
婁鴻濤點頭:“對,西大陸的普通人隻是血脈力量淡薄,所以沒有激發出超凡力量。但他們的血脈同樣天生不純,即便不是超凡者,在修行上同樣會受限。”
這就更慘了.
李飛:“這麼說,今晚我遇到的這個德尼國的皇室成員也算得上是習武的天才了,在受到限製的情況下依然能修煉到道基期。”
“不錯,此人確實算得上是習武的天才,若是沒有血脈之力帶來的限製,他的上限或許會比現在高出很多。”
婁鴻濤說道,“軍機處和監察閣同樣往西大陸派了暗探,根據這些年打探到的情報來看,我們有一個大致的估算:
我們這邊一千個人裡,大概有一個人能成為武者。而在西大陸,一萬個人裡也未必能有一個人能成為武者。
越往上,武道強者的數量差異隻會越大。至於他們那邊的超凡者數量,同樣遠遠低於我們武者的數量。”
聽到這裡,李飛鬆了口氣。
至少情況比他想的要好很多。
但即便如此,將頂級道基的傳承和絕世級武道交易給西大陸,此事的性質依然很惡劣!
即便西大陸那邊的人在修行上天生受限,但也出現了圖索這樣修煉到道基期的超凡者。
若是那邊掌握了更強的道基和武功,說不定就會多出一批戰力更強的人!
所以朝廷雖然一直在暗中和西大陸交易,但高級道基和頂級武功就已經是交易的上限,再往上的功法和資源都是絕對禁止的!
“西大陸那邊有大規模推行武道和術道的修行嗎?”
李飛問道。
婁鴻濤搖頭。
“為什麼?”
李飛驚訝。
明明推行修行之法是明確可以拉近和東大陸戰力差距的方法。
“因為不利於統治。”
婁鴻濤用一句話回答了李飛,眼神意味深長。
“.”
李飛懂了。
西大陸純以血脈劃分貴賤和階級,社會壓迫隻會比大藍朝更嚴重!
上升通道也遠不如大藍朝。
所以一旦大規模推行修行之法,帶來的影響會非常嚴重!
這個難度比葉擇安在大藍朝推動明新變法,恐怕還要難出數倍!
“而且還有一個關鍵點,西大陸沒有異獸,修行資源稀缺。”
婁鴻濤說道。
“也對。”
李飛點點頭。
他看著婁鴻濤:“婁閣主今晚為何突然要對我說這些?”
這些內容,很多都是機密中的機密!
婁鴻濤:“你抓住了那幾名西洋間諜,撞破了暗中的交易,此事後續要有一個結果,很多內幕就很難瞞住你。
而且以你如今的地位和身份,也有權限知道這些機密。”
李飛眯了眯眼睛。
婁鴻濤話裡有話。
聽對方的意思,今晚這件事後續的處理結果恐怕和他想的會不太一樣。
否則婁鴻濤沒必要多此一舉,先告訴他這麼多內幕。
不過婁鴻濤沒有明說,李飛也就沒有多問。
他向婁鴻濤道謝,然後起身離開
次日一早。
宮裡來人了,來的是禦前太監馮誠。
婁鴻濤和李飛前去迎接。
監察閣總部大門外,馮誠安靜地站在這裡,身後跟了一隊身披金甲,氣勢威武的禁軍。
為首一人是禁軍的一位統領,武道大師修為!
“馮公公。”
婁鴻濤和李飛走出大門,朝馮誠行禮。
馮誠還禮:“見過婁大人,靖安侯。”
“陛下有旨,讓我將一隊禁軍移交給婁閣主,接下來他們會配合婁閣主看押犯人。”
“謝陛下。”
婁鴻濤行禮。
隻是移交一隊禁軍,根本不必馮誠這位大內總管親自跑一趟。
所以重點依然是一個姿態的問題。
馮誠看向李飛,笑眯眯地說道:“靖安侯,陛下召你進宮。”
李飛一怔。
他申請了這麼久要進宮麵聖,今日終於得到了召見。
隨後李飛和馮誠一起乘車趕往皇宮。
汽車駛入皇城,一路暢通無阻,進入皇宮深處。
之後兩人下車,馮誠帶著李飛前往一座宮殿。
李飛看著這道路並不是去禦書房的,不由得一怔,輕聲問道:
“馮公公,請問陛下要在何處召見我?”
馮誠轉身,臉上依然帶笑:
“在養心殿。”
李飛恍然。
正藍殿是開大朝會的地方,而養心殿則是開‘小朝會’的地方。
通常皇帝會在養心殿召見一些重臣議事。
比起禦書房,養心殿要正式很多。
以往李飛被召見都是在禦書房,這次改為養心殿。
這其中的意味,讓他不由得多咀嚼了幾分。
很快,李飛被領進了一座宮殿。
和正藍殿的大氣恢宏相比,這座宮殿要精巧典雅許多,麵積沒有那麼大。
宮殿內,正前方的主位上有一襲龍袍,正是當今天子。
一左一右有兩排座椅,沒有丹陛,讓皇帝和群臣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此時左右的座椅上各坐著一個人:
葉擇安,聞人正。
一個文臣之首,一個武將之極,兩人都是帝國柱石!
李飛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今天是皇帝單獨召見,沒想到規模這麼‘頂格’。
“臣,拜見陛下。”
李飛大步走進殿內,朝正前方的天子行禮。
“免禮,坐吧。”
皇帝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語氣也不冷不淡。
“謝陛下。”
李飛走到左邊,坐在葉擇安的身旁。
這位前不久才和他下了三局棋的首輔大人目不斜視,並沒有多看他。
“首輔,繼續吧。”
皇帝說道。
顯然,在李飛來之前,三人就已經在議事了。
葉擇安緩緩開口,說的是藍巡閣之事:
“二十三省的代表都已經趕至京城,各地參事的身份都已確定.”
李飛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今天已經是2月27日,後天就是3月1日,也就是藍巡閣第一次公投的日子。
聽了葉擇安的介紹,李飛才知道後天的公投居然是采取全國電視直播的形式。
此前的全國武道交流大賽曾做過一次全國電視直播,後天的藍巡閣公投將是第二次。
屆時,各地都會搭設直播現場,參與公投的參事們會當著全國民眾的麵,在電視直播中投出自己的票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