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飛點點頭,離開了此地。
出了皇城後,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府上。
“侯爺。”
呂文星第一時間找了過來,“陛下對昨晚之事,可有什麼說法?”
李飛看向他:“和西大陸交易之事,即便查出幕後之人,應該也不會重罰。”
呂文星睜大眼睛:“怎會如此?”
李飛想了想,沒有將朝廷和西大陸暗中交易的事告訴對方。
這本就是絕密,呂文星沒有權限知曉。
而且有些事情,讓對方知曉太多,反而是害了對方。
“那幕後之人和西大陸的人聯手謀害侯爺您的事要怎麼算?”
呂文星看出李飛的欲言又止,很聰明地沒有進一步追問,而是換了個問題。
“和西大陸暗中交易頂級道基傳承都不會被重罰,更何況對方隻是打算謀害我,最終並沒有成功,我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李飛無所謂地笑道。
當初皇帝對他厚愛有加,甚至願意為了他給天一樓寫信,也願意承擔天一樓開出的任何條件。
結果他在皇家藏書閣內待了三個月後,不聽勸阻,在一位武聖和一位真君都建議他重修的情況下,仍然一意孤行地選擇最有風險的一條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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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任何一位君王,肯定都會不滿意。
所以這樣的結果,李飛並不意外。
“這”
呂文星又驚又怒。
李飛的意思是,朝廷也不會深究此事?!
“陛下他”
呂文星欲言又止。
這種態度可比之前不讓李飛麵聖嚴重多了。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敲打了!
他並不清楚當初李飛閉關之前,在宮裡和皇帝說了些什麼。
讓李飛在皇家藏書閣內待三個月,任意挑選秘籍。
這樣的殊榮和厚待,放眼大藍朝五百多年的曆史,李飛也是獨一份的!
呂文星不明白李飛究竟乾了什麼,才能讓皇帝對他的態度有了如此大的轉變?
李飛看出了呂文星的擔憂,不由地笑著安慰道:
“你也不用太擔心,今日我在養心殿麵見陛下,在場的還有首輔和大元帥”
他大致將今天養心殿內發生的事給呂文星說了一遍。
呂文星聽說李飛和首輔還有軍機大元帥一起同殿議事,皇帝最後又特意提到‘靖安天下’,還專門派人給李飛送來了軍機處的一等機密,不由得鬆了口氣:
“這樣看來,陛下對侯爺您依然有很高的期許,侯爺不必太著急,今日之仇,以後有的是機會報!”
在呂文星看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有時候敲打也是一種看重。
“無妨,隻要知道敵人是誰就行了。”
李飛淡然一笑。
“侯爺.”
呂文星心中一驚,很擔心李飛會衝動亂來。
李飛沒有給他勸誡的機會,岔開了話題:
“豐省藍巡閣參數的票數如何了?我們能拉到多少票?”
這段時間他一直閉關,專心突破術道境界。
藍巡閣和公投的事,他都交給呂文星等人,還有大同府那邊去解決。
如今距離公投隻剩下最後兩天,他也要了解一下情況。
“侯爺,大同府一共62票,我們能拿到53票。雲溪府的23票,目前隻爭取到了4票。”
呂文星說道。
李飛:“也就是說我一共能獲得57票,那盧家那邊呢?”
呂文星:“根據我們的估算和打探到的情況,盧家在雲溪府也拉攏了幾票,加上省城和慶立府的票數,至少能獲得70票。
目前整個豐省還有十幾票是中立和搖擺不定的,如果後天的公投上,這些人能將票投給我們,那侯爺就有機會當選。”
“嗯。”
李飛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原本還想著,實在不行就把自己獲得的票數投給雲溪府的那位代表。
自己當不了閣員,也彆讓盧家的人當選閣員。
但現在看起來,因為他至少要保留10票以確保自己預備閣員的資格,剩下47票哪怕全部投給雲溪府的代表,總票數也很難超過盧家。
關鍵就在那十幾名中立和搖擺不定的參事身上。
“把所有參事的資料給我看看,有哪些人處於中立,哪些人搖擺不定,也都標記給我。”
李飛吩咐道。
“好。”
呂文星轉身去辦事。
很快,他將一份厚厚的資料交給李飛。
李飛在房間內閱讀這份資料,一直看到深夜。
2月28日。
一個消息從北境傳了回來:
軍機處四大提督之一,誠王秦世羨率兵大敗北蠻五族聯軍,北境之危已解!
這份捷報傳回後,朝野震動,整座藍淩城都在歡慶!
皇宮內,天子龍顏大悅,親筆寫下一封嘉獎文書,電報傳至北境。
很快,更多具體的消息從宮中傳出。
誠王在捷報中具體寫了一些表現出色的將領名字,為這些人請功,而皇帝也都一一準許,給予重賞。
這些將領的名字中,有一個人名叫盧文耀,是盧家家主盧文政的堂兄。
在盧家上一代的嫡係子弟中,盧文耀一直都是武學天賦最高的那個。
盧家也對其給予厚望,將其送入軍中磨練,著重培養。
北境大戰爆發後,盧文耀就在北境邊軍中領兵作戰。
這次大戰,這名五十九歲的‘老將’成功突破境界,成為武道大師,之後又陣斬敵軍統領!
誠王在捷報中著重提起此事,於是不等盧文耀回來,天子就先給予了重賞:
封盧文耀為武宣伯!
盧家已經是一侯三伯,此前就一直在為盧文耀運作,想讓其也封伯,從而成就一門一侯四伯的格局。
如今盧文耀突破境界,又立下軍功,封伯之事終於順理成章。
此事一出,盧家頓時名聲大振!
盧家是‘十門閥’之一,主要影響力在官府而非個體戰力。
家族隻有一名達到武道大師的供奉,就是這次站出來競選藍巡閣閣員的苗朗。
但供奉再好也比不上自家人,如今盧家有人突破到武道大師之境,家族的底蘊又提升了一截。
而且盧文耀才五十九歲,以武道大師的年齡來看,他還很年輕,將來未必沒有機會再上一步,憑借軍功封侯!
那樣一來,盧家一門雙侯,在‘十門閥’中的排名也能往上提一提了。
李飛在府邸裡修行,一直到當天下午才得知了這個消息。
“侯爺,我找在邊軍中的熟人打聽了一下,據說盧文耀在破境之前曾得到過誠王的指點,他這次能這麼順利地封伯,恐怕少不了誠王府的助力。”
呂文星對李飛說道。
“嗯。”
李飛對此並不意外。
他剛剛出關就打了誠王府的臉,誠王有所反應是正常的。
李田雨也在北境軍中,當時李飛出手,自然考慮過這一點。
不過他很清楚,自己表現得越強勢,李田雨在那邊反而越安全。
誠王府即便要反擊,也不可能落在李田雨身上,除非對方要徹底撕破臉。
如今看來,誠王府的反擊是落在了盧家身上。
誠王秦世羨是巔峰大宗師的修為,指點一個道基期的武者自然綽綽有餘。
加上對方北境提督的身份,想讓盧文耀立些軍功也非常簡單。
“這捷報不早不晚,剛好卡在藍巡閣公投的前一日傳回來,恐怕也是有意為之的。”
呂文星歎息道,“如今盧家再封一伯,多了一名武道大師,豐省那些搖擺不定的票數,恐怕都會倒向盧家了。”
他其實還有句話沒說。
陛下也選在公投前一日讓盧文耀封伯,這恐怕也是一種態度。
李飛聞言笑了笑,看起來並不沮喪:
“無妨,明日看看便知。”
說完,他起身返回密室,繼續自己的修行。
同一個夜晚,豐省。
盧府。
盧文政在書房內聽取屬下的彙報。
“家主,雲淩門的門主已經答應明日將票投給我們。”
“銀狐幫提了條件,若是我們幫他們拿下宏山城的那兩座礦山,他們也可以將票數投給我們。”
“.”
下屬彙報的都是豐省境內有資格加入藍巡閣,擁有參事名額的勢力。
這些勢力此前要麼處於中立,要麼搖擺不定,等著最後漫天要價,如今在盧文耀的消息傳回後,都做出了選擇。
盧文政麵帶笑容,等下屬彙報完畢,他盤算了一下盧家的票數,已經是十拿九穩的局麵,不由得心情大好:
“提條件的,派人告訴他們,盧家已經不需要他們的票,今後是敵是友,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是。”
下屬離去後,盧文政走到一個書架前,按動了一處機關。
下一秒,書架朝一旁移動,露出裡麵的暗門。
他走進其中,來到一處密室裡,拿起一塊傳訊用的玉佩,閉眼和遠處的某人聯係。
片刻後,盧文政走出暗室,來到書房外,抬頭看向藍淩城的方向,眼神淩厲:
“李飛,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洪光四十八年,3月1日。
上午7點。
藍淩城皇城的正陽門外有一座巨大的廣場,此時廣場四周站滿了禁軍,外麵是大量的圍觀民眾。
廣場上布置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塊巨大的液體顯示屏。
這裡就是藍巡閣第一次全國公投的直播現場。
今日代表各個行省的二十三名藍巡閣閣員將在這裡被公選出來。
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人抵達現場。
不少大人物都是直接從皇城內出來的,其中包括了太子,大皇子和三皇子。
二十三個行省,各大勢力派出的武道大師和真人們也陸續到場,可謂強者如雲!
隨著人群一番騷動,一襲金色的人影走入廣場,引來在場眾人的矚目。
一眾強者,太子和幾位皇子,朝廷大臣們紛紛看了過去——
靖安侯李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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