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需總部的大院裡。
連同張安武在內,一百多名守衛全部倒下!
關鍵從頭到尾,李飛都沒有動過一根手指頭。
這一幕看得其餘的軍需處官員們頭皮發麻!
跟在李飛身後的一眾武者也都看呆了。
他們那天親眼見證李飛擊敗了擁有四神通的陳斐,那對他們來說是‘高高在上’的戰鬥,雙方的境界距離他們太遙遠了,他們其實並沒怎麼看懂,隻是‘不明覺厲’。
此時看到李飛連手都不需要動,一下就讓上百名武者躺下。
眾人才直觀地感受到了李飛到底有多厲害!
這種能力彆說對普通人,即便是對在場絕大多數武者來說,都已經是如仙如魔一般!
啪,啪、啪、啪
大院內響起李飛的腳步聲,他神色如常,繼續邁步向前走。
北境軍需總部的守衛力量當然不止如此,但後方那些趕來的守衛在看到李飛一下就讓上百名武者倒下的一幕,都被震懾住了。
一時間,無人再敢上前阻攔這位靖安侯。
李飛掃視全場,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剛才他用的是【血威】。
【血威】第一次強化,從單體攻擊變成群體攻擊,最多可以同時攻擊十個目標。
第二次強化,強化到極限後,【血威】的攻擊目標從十個提升為一百個!
李飛目前最大血魂數量是3765顆,剛才直接消耗376顆血魂發動【血威】,並且融入了自己的真力和心神力量,形成法武合一。
這一擊同時針對在場一百名守衛,然後李飛又迅速補上第二擊,對剩下的幾十名守衛出手。
真力,心神力量加上【血威】本身的力量,即便分散成一百份,也足以對炁變期的武師造成強大的精神衝擊!
上百名守衛中有幾個練勁武師則被李飛單獨‘照顧’,額外補了一擊。
這才造就了上百名守衛被李飛‘看’了一眼就陸續倒下的奇觀。
李飛走出一段距離後,轉身看向身後那些武者,淡然地問道:
“不跟上來嗎?”
這話讓一眾武者都愣了一下。
一些機敏的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場變故,對李飛來說是一次考驗,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又何嘗不是?
如今到了需要站隊的時候了。
大同府和夢魘宗,還有和夢魘宗交好勢力的那些武者,沒有任何猶豫,紛紛跑步跟了上去。
這些人一動,陸續有人選擇跟上。
當然了,人群中也有一部分人還在猶豫不決,也有一部分人是打定主意不願意跟上去。
“薛沉,帶一隊人去甲字號倉庫,檢查3號庫房第7個貨架。”
“黃勇,你帶一隊人去乙字號倉庫,檢查6號庫房第2個貨架。”
“.”
李飛開始下達命令,分彆讓人帶隊去檢查軍需總部的十幾個倉庫,而且精確到具體的貨架!
被他點名的人立刻開始召集人手,分彆朝對應的倉庫跑去。
這些倉庫外麵和裡麵都有守衛,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人進去,這要是放進去了,這些守衛事後都得擔責!
“站住!”
“退後!”
“都不準動!”
“.”
到處都響起了嗬斥聲。
“藍巡特使辦案,敢阻攔者,先斬後奏,給我殺——”
李飛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在整座軍需總部響起!
鏘鏘鏘鏘——
隨著李飛話音落下,軍需總部內響起一連串的拔刀聲!
被李飛點名的那些武者率先拔出武器,被他們選出來跟著一起行動的武者也陸續拔刀,和軍需總部的守衛對峙!
什麼叫站隊?
這才叫站隊!
儘管此時真正敢拔刀和軍需總部守衛對峙的藍巡閣武者才幾百人,但李飛帶給人的壓迫感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這意味著他才來了北境區區幾天,就已經有數百名武者敢拿著刀跟著他一起搏命!
“靖安侯——”
就在現場氣氛一觸即發,即將炸開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
一名長相十分喜慶的中年男子穿著官袍朝這邊走來。
此人身後跟著一群人,身旁還跟了一名腰間佩劍的英武男子。
來人正是北境軍需總部真正的主事者,北境轉運使趙宏才。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不出麵已經不行了。
他身旁跟著的佩劍男子是剛才和他在辦公室內下棋的人,是負責鎮守軍需總部的武道大師汪不凡。
李飛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汪不凡,對方身上的氣息晦澀,難以鎖定,隱隱帶給他一種威脅感。
能帶給如今的他威脅感的,至少也得是武道大師,而且還不是那種單神通,雙神通的武道大師。
“北境轉運使趙宏才,見過靖安侯。”
趙宏才帶著一群人走到李飛身前,主動拱手行禮。
李飛還禮:“趙大人,幸會。”
趙宏才環視一圈,朝倒地的張安武那邊看了一眼,開口道:
“靖安侯今日是鐵了心要大鬨我軍需總部?”
李飛:“趙大人誤會了,本侯無意藐視北境軍威,隻是今天這件事涉及藍巡閣,且私吞軍用物資,事關重大,本侯不得不查,否則對不起陛下對我的信重!”
趙宏才看著李飛,不緊不慢地說道:“靖安侯說有人私吞軍用物資,不知具體是誰?”
李飛:“軍需總部主管張安武。”
趙宏才點點頭:“張安武何在?”
“大人,張大人.還在地上躺著呢。”
一名下屬彙報道。
趙宏才神情不變:“把他弄醒,帶過來。”
很快,張安武被人帶了過來,他已經從昏迷中蘇醒。
清醒之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趙宏才,立刻大聲喊道:
“趙大人,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趙宏才抬起手,阻止了張安武的哀嚎:
“靖安侯說你私吞軍用物資,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絕無此事!他是血口噴人!”
張安武厲聲道。
趙宏才聞言,依然不緊不慢地轉頭看向李飛:
“不知靖安侯可有證據?”
李飛:“有,證據就在軍需總部的倉庫裡。”
趙宏才皺眉:“難道為了找證據,我要把整個軍需總部放開給你搜?”
李飛:“不必如此,我已經知道證據在哪兒,隻需要去特定的庫房,檢查特定的貨架即可。”
張安武剛才處於昏迷,並沒有聽到李飛發布的命令,此時聽李飛這麼說,臉色猛地一變。
他驚詫地看了李飛一眼,然後轉頭對趙宏才說道:
“趙大人,此事何等荒謬?萬.”
但趙宏才再次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這讓張安武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趙宏才一臉認真地和李飛對視:
“隻檢查幾個特定的貨架?”
“不錯,趙大人可以全程派人監督,確保我的人沒有亂來。”
“若是最後什麼都沒查出來怎麼辦?”
“那今日就是本侯帶人擅闖軍需總部,本侯甘願受軍法處置!”
“好!”
趙宏才終於放大了音量,“來人,跟著靖安侯的人,親眼看著他們是如何找出罪證的!”
“是!”
他帶來的一群下屬迅速分散朝各個倉庫跑去。
“趙大人!”
張安武就要大聲抗議,但一直安靜站在趙宏才身旁的汪不凡突然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張安武就如遭雷擊,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有了轉運使趙宏才的首肯,各大倉庫的守衛紛紛放行,李飛的人陸續進入其中,按照他之前說的去檢查具體的貨架。
張安武臉色陰晴不定,心生不安。
但即便到了現在,他也不相信李飛真的能找出所謂的罪證。
他借口磐石城的守軍來領取補元丹藥,私下卻將本該給三千多名藍巡閣武者的補元丹藥全都留了下去,並且秘密藏在不同的倉庫裡。
整個過程,他自問做得非常隱蔽,全都是跟了他十幾年的心腹在做。
這些人根本不可能背叛他,因為他如果出事了,這些人都得跟著掉腦袋!
軍需總部大小十幾個倉庫,數百個庫房,上萬個貨架,存儲著供應十幾萬大軍使用的物資!
這麼複雜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是李飛這個才來北境沒幾天的人能夠弄清楚的。
毫不誇張地說,即便張安武把所有的庫存記錄全部開放給李飛查,李飛查一年都未必能查出來那些丹藥被藏在哪兒了!
這就是張安武的自信。
但當第一隊人抬著十幾個箱子從倉庫裡出來,將這些箱子堆放在空地裡,張安武的自信開始崩塌了
接下來,陸續有人抬著箱子從倉庫裡出來。
十幾分鐘後,空地裡擺放了上百個箱子。
“把箱子都打開!”
趙宏才下令道。
於是上百個箱子陸續被打開,露出了裡麵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陶瓷瓶。
“裝的是什麼?”
趙宏才再問。
“回稟大人,這些箱子裡裝的都是各種屬性的補元丹藥!”
刷——
在場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張安武身上。
他剛才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軍需總部所有的補元丹藥全加起來都不會超過十箱!
結果現在從各個倉庫內搜出了一百多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