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一團陰影籠罩下,三人在快速飛行。
混天羅盤消散後,改為齊舟施展【遮影】神通掩護三人。
來的時候,殺蠻軍用了一周的時間。
現在返程,三人直接在天上飛,速度快了太多。
昨天下午擊退博爾忽後,三人趕了幾個小時的路,晚上調息一晚,第二天白天繼續趕路。
齊舟的【遮影】神通要同時遮掩三個人的氣息和蹤跡,沒法一直持續,所以三人在天上飛一個小時就會落地調息三十分鐘,然後再繼續飛。
又一次調息結束後,三人再次升空,剛飛出沒多遠,李飛就看到了下方有一處部落的棲息地。
這裡應該是北蠻某個部落的分部,人數隻有兩,三千人。
這樣的分部幾乎不可能存在天都級強者,以李飛三人的戰力,可以輕鬆剿滅這樣的分部。
不過如今最重要的是平安回去,軍功什麼的,已經夠多了,李飛並不打算節外生枝。
齊舟和裘紫安同樣隻是看了一眼這座分部,都沒有任何表示。
就在三人從這座分部上空掠過時,李飛察覺到了異常。
飛掠過雲層的陰影突然扭曲成旋渦,一道道無形的力量憑空出現,好似有一根根無形無質的透明絲線,不知何時牽扯在他的身上!
“什麼時候.”
李飛心中一驚。
緊接著,巨大的拉扯力從這些無形絲線中傳來,將他強行從空中朝下方拽去!
他立刻就要施展【無距】,但數以萬計的【牽絲】早已織成一張無形的羅網,讓三人周圍的天空刹那間變成一塊粘稠的琥珀。
武道之域展開!
轟——
雷霆在空中炸響。
在李飛被【牽絲】拉扯時,裘紫安遭遇到了最猛烈的攻擊!
她身上掛著的【牽絲】數量遠遠低於李飛,但第一時間遭受到的武道之域壓迫是最強的。
本就受了重傷,這讓裘紫安在第一時間來不及爆發武道之域形成對衝。
【牽絲】影響了她的動作和勁力運轉,武道之域影響了她施展神通。
雖然隻是一刹那,但對另一位大宗師來說已經足夠了。
琥珀狀的空氣帶著數百噸的衝擊力朝裘紫安擠壓而來!
但這些隻是前奏。
上千道暗紅色的絲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把幾十米長的巨劍,朝裘紫安刺去。
當這一劍刺來時,掛在她身上的那些無形絲線在同時收攏,拉著她撞向這一劍。
她身上爆發出的勁力被這些無形絲線不斷轉移,化解、吸收,使得她的防禦不斷被削弱。
不僅如此,她的反擊越是強烈,麵對的殺招威力就越大!
齊舟醞釀已久的殺招,針對已經重傷的裘紫安,可謂十拿九穩!
生死一瞬。
一顆璀璨的金色光球突然從裘紫安體內爆發出來。
光球表麵有金龍盤旋,看上去氣勢恢弘。
砰!!!
暗紅色的巨劍刺中這顆金色光球,最終隻是將光球刺得向內凹陷,讓上麵的金龍變得虛幻了許多,但終究沒能刺破這顆光球。
“平安牌?”
在出手的第一時間就和兩人拉開距離的齊舟臉色一變。
能擋住大宗師攻擊的平安牌,隻可能是最高級彆的。
而這樣的平安牌,放眼整個皇室都沒幾個!
這次行動,殺蠻軍一眾強者中,獲得這種級彆平安牌的,隻有主帥白彥。
除此之外,齊舟猜測李飛身上可能也有一枚。
無論如何,裘紫安都不可能有。
“除非.”
齊舟眼神變得狠厲,他整個人如同流星般突然朝地麵砸去!
掛在李飛和裘紫安身上的無形絲線同時迸發出強大的拉扯力,將兩人強行從空中往下拽。
星火墜落的轟鳴聲中,三人如隕石般砸進下方的北蠻分部!
大地震顫著裂開蛛網紋,煙塵中騰起兩道耀眼的光芒。
暗紅色的武道之域瞬間吞噬方圓千米,幾乎將整個分部都籠罩在其中。
一道紫色的烈焰在紅色的武道之域中綻放,先是朝四周擴散了幾百多米,但很快就被往回壓製,最終隻能維持在方圓百米左右的範圍。
武道之域中,李飛站在激發了平安牌的裘紫安身旁,看向對方:
“裘校長?”
裘紫安嘴角有鮮血溢出,她搖搖頭:
“多虧了你給的平安牌,我沒事。”
沒錯,她身上這塊最高級的平安牌是李飛悄悄給她的。
“你什麼時候把平安牌給她的?”
齊舟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無法確定他真實的位置。
“齊舟,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裘紫安抹掉嘴角的血跡,怒聲道。
這位女子大宗師脾氣火爆,此刻徹底爆發。
“齊校長是新天會的人?”
李飛沉聲道,說出一個猜測。
齊舟不太可能是北蠻的內應,他一個中原的大宗師,同時還是大學校長,北蠻能用什麼收買他?
所以最有可能就是新天會的人,否則解釋不通他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和裘紫安出手。
“新天會的人?他怎麼可能會是新天會的人?”
裘紫安聞言很驚訝。
齊舟在幾十年前就是堅定的‘太子黨’,等當今天子登基後,他就是無可爭議的‘帝黨’,是被天子信任的心腹重臣。
否則怎麼可能擔任大學校長?
這次又怎麼可能被選入殺蠻軍?
所以裘紫安從未懷疑過齊舟,也沒有任何防備。
如果不是李飛悄悄給她的平安牌,她現在已經死了。
“靖安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齊舟的聲音再次從四麵八方傳來。
他沒有否認。
“你他媽的,居然真的是叛徒?!”
裘紫安勃然大怒,隨即回想起了白彥死之前的細節:
“白帥最後身死,也是你動了手腳?”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齊舟用【牽絲】是去救白彥,為了讓白彥能更快地退走。
但如果齊舟是新天會的人,那個時候也是他最好的動手時機,因為那個時候頭頂的混天羅盤被諾木汗暫時乾擾了。
齊舟依然沒有說話。
這個態度在裘紫安看來就是默認了,她頓時怒極:
“你這個畜生,老娘一定要宰了你!”
李飛也眯了眯眼睛,殺機四溢。
原來白彥的死,還有齊舟的一份力在裡麵!
他其實並不知道齊舟的身份,隻是對於對方一反常態地跟過來感到很疑惑。
從開戰開始,對方就打得很保守,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那種會為國捐軀,不計代價拚命的人。
結果在可以安全撤退的時候,卻冒險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