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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ME TOO”運動先驅!(2 / 2)

張潮作為“東道主”,先開了個玩笑道:“聽說你喜歡在廚房裡寫作?那是否在這裡擺上食物,會更讓你覺得輕鬆一些呢?”

基蘭·德賽寫作時喜歡呆在廚房是她獲獎以後接受采訪說的,並不是什麼秘密。

張潮一句話,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基蘭·德賽也大方地笑道:“在印度,廚房可能是唯一完全屬於女人的地方。我從小就在廚房裡聽我的媽媽與阿姨們聊天。

她們會說許多平時不會在男人麵前說的話,其中就有許多鄰裡和親戚間的軼事,這是屬於女人的‘秘密之地’。

所以在廚房時,我會進入一種特彆的狀態,仿佛許多女人,老的、少的,在我耳邊喁喁細語……我不過就是把這些聽到的故事,再寫到紙上罷了。”

張潮笑道:“這是印度天才們的傳統嗎?拉馬努·金說過,他那些奇妙的數學公式,都是娜瑪卡爾女神在夢中告訴他的。”

基蘭·德賽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道:“拉馬努·金才是真正的天才。我不過是想寫點故事的普通女人。但不得不承認,你的誇獎讓我心花怒發。”

兩人這時候才算是互相確認了彼此的善意,後麵才可以真誠的交流。

張潮這時鄭重地道:“德賽女士,希望之前小小的風波,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

基蘭·德賽一笑,說道:“我和大衛說了,正因為這場風波,我才更願意來與你進行對話。我想,作家之間原本沒有那麼多成見,更不需要媒體在我們當中製造隔閡。

昨晚我看了你的采訪,更堅定了我的決心。”

張潮有些意外,直接了當地問道:“難道你不覺得我冒犯了你嗎?”

基蘭·德賽歎了一口氣道:“當然不。你點出了我長久以來的困惑——雖然不夠準確。”

張潮:“哦?”

基蘭·德賽解釋道:“‘母語創作’其實是每一個作家的本能。但是在印度,像我這樣家庭的孩子,往往會麵臨這樣的問題——英語,印地語,或者其他一種印度方言——到底哪個才是‘母語’?

它們幾乎同時出現在我們的生命裡,在我開始係統地學習表達時,它們也是平行並進的關係。”

張潮一愣,他確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基蘭·德賽繼續道:“所以當我開始創作時,我確實麵臨這樣的選擇——是使用印地語,還是使用英語?”

張潮問道:“那什麼促使你選擇英語?”

基蘭·德賽露出回憶的神色,說道:“是因為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就是使用英語創作,我從小就讀她的作品。所以即使我熟練掌握了印地語的一切秘密,但是對我來說,‘英語’作為‘的母語’,可能更為自然。”

這讓張潮有些尷尬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想的有些簡單了。基蘭·德賽,不是自己的燕大師姐黎翊雲。

張潮感歎道:“所以你來是正確的,同樣也啟發了我。這世界上的生活確實千姿百態……”

基蘭·德賽連忙道:“但其實你說的沒錯,你與‘黎’關於‘母語創作’的探討啟發了我。讓我意識到,為什麼我在寫作當中,總會遇到一些特彆的問題。”

張潮想了想,問道:“是指那些用英語無法準確表達的‘移民’特有的感受嗎?”

基蘭·德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點頭道:“是啊!張,你真是一個文學的奇才!你看過我的了?”

張潮指了指身邊的許蕊雅道:“雖然你的作品還沒有中譯本,但是她是一名出色的譯者,為我翻譯了一部分章節——哦,我的英語隻是對話還行,直接閱讀你的原著,恐怕會錯失比翻譯更多的信息。”

基蘭·德賽連忙伸手和許蕊雅的握了一下,道:“感謝你的工作。如果有可能,我想邀請你做我的的中文翻譯。我相信張的眼光!”

許蕊雅又驚又喜,連忙答應下來。

張潮則微笑地看著兩人。之前的兩個嘉賓,斯蒂芬·金在國內有合作多年的夥伴,黎翊雲不願意被翻譯。現在遇上基蘭·德賽,機會不就來了

雖然上一世她在國內沒有什麼名氣,即使有中譯本,銷量估計也很寥落。

但現在她和張潮“聯袂”上演了一出“歧視反歧視”的反轉大戲,情況就不一樣了。自己即使“離開”了潮汐文化,這樣順水推舟的事能做還是要儘量多做的。

和許蕊雅簡單交流過後,基蘭·德賽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張潮身上,她笑著問道:“你似乎對移民題材的,也有自己的看法?

你寫過《消失的愛人》這樣的‘美國作品’,但是卻是站在司空見慣的中產白人家庭視角,去闡述婚姻的危機與陰謀,並不是‘外來者’視角。”

張潮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的下一部,可能會涉及到這方麵,但不是全部。”

基蘭·德賽道:“那你的構思非常宏大——我很好奇,華人是美國最大的移民族裔之一,你是怎麼看待移民題材的作品呢?”

張潮坦誠地道:“我不是特彆欣賞作家把創作精力聚焦在移民題材上的做法。我認為,在當今的歐美文壇,‘移民’已經被嚴重地‘景觀化’了。

這裡的評論家,總是希冀看到移民作家去展現自己特有的困境與焦慮——或者是在新國家遇到的,或者是在自己祖國遇到的。”

基蘭·德賽沒想到張潮會這麼直接,但是仍然鼓足勇氣問道:“你認為我們是在討好嗎?像我,像黎這樣。”

張潮搖搖頭,道:“我覺得‘討好’這個詞太主觀了。我認為這更像是一種‘暗示’,如果更嚴重一點,也許可以用‘馴化’來形容。

通過獎項與讚美,讓寫作者潛移默化地認為‘應該這麼寫’或者‘應該寫這些’。”

基蘭·德賽陷入了沉默當中。

張潮頓了頓,繼續道:“我總覺得他們希望自己文化圈以外的作家,去寫一種「世界性的文學」。”

基蘭·德賽問道:“「世界性的文學」?”

張潮梳理了一下思路,畢竟這也是他最近才琢磨出來的,還沒有進行係統的整理與歸納,所以隻能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我倒不認為這是他們在主觀上的一種誘導,而是幾百年來強勢的文化本能促使他們這麼去做,屬於一種‘集體無意識’。”

“「世界性的文學」讓來自英美文化圈以外的異域作家想象中的讀者,不再是那些去書店裡買書看的普通人,而是各式各樣的書評人與文學獎評委。”

“他們希望這些作家寫出屬於某個群體的集體困境,將之形成一種「文化景觀」,用以反諷與審視英美文化。”

“所以他們希望在這些作品當中,看到一些很容易被標簽化的「景觀物」——比如移民……因為這些更容易被理解和接納。”

“但文學的根本是語言。不同民族的語言中那些至為精微、複雜、幽暗的部分,他們並沒有興趣去理解。”

“使用英語可以很快融入,但是英語又怎麼能去精確地描述非英語人群的狀態和心理呢?”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喜歡移民題材,因為它被「景觀化」了。這也是我為什麼要用母語來創作……”

……

列車在對話中緩緩行進,終於在下午4點50到達了紐約聯合車站。

車廂門打開,隻見張潮送著基蘭·德賽下了車。這位女作家一臉的失魂落魄,連記者的采訪都不回應,一頭走進了通道當中。

隻留下張潮一臉蒙圈地看著迎接他的人群裡,高高掛起的“MeToo!”標語大旗。

——自己啥時候惹上性騷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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