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吾半晌後,終於開了口:“我……我沒有那麼多銀子了!”
他說完隻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隴西第一貴族最受寵的嫡公子,一千兩都拿不出來,誰信?
齊子遊也的確是不敢置信:“越賢弟,你是不是擔心我借錢不還?你放心,我既然說借,那就是借的,一定會物歸原主的!”
“你若是不放心,我眼下便給你寫個借條!”
越天策難受地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沒有!”
先前那麼多錢,他都沒與齊子遊計較,難道還偏偏為了一千兩,就要寫借條?
他但凡有,都不會猶豫半瞬!
齊子遊哪裡會相信越天策的話:“你先前不是才與我說,你還剩下一萬多兩嗎?怎麼就一千兩都拿不出來了?”
越天策:“這……”
他怎麼能與齊子遊說,那一萬多兩,都給容枝枝,用作賠償了?
叫對方知道,還不得又開始質疑自己到底站在哪邊,還是不是他的好賢弟?甚至問他,為什麼偷偷討好相府?
他心累地道:“我的族人惹了點麻煩,那一萬兩我給他了……”
齊子遊心想越天策離開越家之後,就沒與越家人見過麵,哪裡可能把錢給他們了?
越天策分明就是不想借罷了!
他沉了臉道:“越賢弟,就當是我最後一回找你借錢,你再幫我一次行嗎?”
越天策哪裡聽不出來,齊子遊這言下之意,就是篤定了自己有錢也不借他。
他心裡鬱悶又難受,便隻好開口商量:“齊兄,三百兩,三百兩行嗎?”
三百兩,也是給出超過自己所有錢的一半了!
齊子遊聽完都氣炸了,難道他爹隻值三百兩,就能打發了?
惱怒之下,他開口道:“罷了,越天策,你不想借就算了!何必拿三百兩出來侮辱人!”
越天策:“……”
倒成了侮辱了?但凡眼下換了個人在自己跟前,而不是有救命之恩的齊子遊,越天策怕都會忍不住反諷一句:
那你知道你這個五品小官的俸祿,得多久才能存出三百兩嗎?!
倒是齊允是個實在人,笑著與越天策道:“賢侄,三百兩就三百兩吧,你看你是現在就給老夫嗎?”
齊子遊見父親如此,深感沒麵子:“爹?”
齊允白了他一眼,他哪裡不知道自己如此會沒臉,甚至叫“有骨氣”的兒子,跟著一起丟臉。
可齊子遊又知道自己從侯府出來之後有多落魄嗎?一度險些吃不上飯,險些無家可歸!
要不是擔心自己沒命,齊允根本不會離開有吃有喝的越將軍府。
三百兩!自己已是很長時間沒見過足足三百兩了!
越天策很乾脆,拿出了三百兩的銀票給齊允:“伯父,照顧好自己。”
齊子遊在邊上陰陽怪氣:“你連一千兩都不肯借,又何必裝模作樣,假裝關心我父親?”
越天策見著自己吃虧不討好,心裡的邪火都有些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