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浩軒說她母親的東西,一直當鵪鶉的錢桂芝忍不住了。
激動地跳了起來,尖聲道:“你母親的東西?你母親能有什麼東西!她去世那麼多年,哪裡還有什麼東西剩下!”
蘇浩軒麵對她的質疑,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母親的嫁妝單子上寫了什麼,那就是什麼。至於這些年來用去了多少,花費了幾何,我相信京兆尹會為我主持公道,一一查明的。”
錢桂芝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心知肚明,蘇浩軒所言非虛。
當年徐浩軒的母親早逝,她名下的嫁妝被蘇家老夫人以保管之名一並收入了庫房。
而庫房的鑰匙,一直掌握在老夫人手中。
老夫人離世後,這鑰匙便傳到了錢桂芝的手裡。
這些年來,庫房中的珍寶已被她揮霍得所剩無幾——或是用來送禮充門麵,或是貼補給了娘家,更有不少被她那敗家的兒子偷偷典當出去換取銀兩。
蘇向榮雖身為五品官員,但俸祿微薄,遠不足以支撐蘇府現在的奢華生活。
若非有徐浩軒母親的嫁妝作為支撐,蘇府這些年來的日子斷然不會如此滋潤。
這些嫁妝不僅幫錢桂芝打入了盛京城的貴婦圈子,更為蘇浩傑迎娶了兵部尚書家的嫡女鋪平了道路。
如今蘇浩軒突然提出要拿回母親的嫁妝,這讓錢桂芝如何拿得出來?
錢桂芝氣急敗壞地嚷道:“蘇浩軒,你彆太過分了!這些年來,你母親留下的東西大部分都花在你身上了,否則你以為你年紀輕輕就能坐上六品營千總的位置嗎?”
蘇浩軒不為所動,冷冷地回應道:“我的職位,是靠我自己努力拚來的。如果你們有異議,儘管去上告。”
見硬碰硬行不通,錢桂芝立即換了策略,哀聲懇求道:“浩軒啊,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情鬨得這麼僵呢?你父親最疼愛的就是你,你這樣做實在太傷他的心了。”
宣明毅聽得不耐煩,打斷她的話說道:“行了行了,按照律法規定,女子的嫁妝屬於女子本人及其女兒所有,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挪用。如果你們不想把事情鬨大,就主動把東西交出來。如果你們記不清都有哪些東西了,那就讓京兆尹來查清楚。”
說完這番話,宣明毅也不顧蘇向榮一家三口難看的臉色,攙扶著蘇浩軒徑直離開。
然而剛走出沒多遠,他又突然折了回來。
指著旁邊的一扇赤血珊瑚屏風對侍衛吩咐道:“把這個屏風帶走。這是本公子送給浩軒的禮物,誰也彆想染指。”
吩咐完之後,宣明毅再次揚長而去。
留下蘇向榮一家三口麵麵相覷,氣得差點暈倒在地。
……
錢桂芝神色慌張,聲音都有些顫抖:“老爺,這可如何是好?那位二公子真的會請京兆尹來徹查嫁妝的事嗎?”
蘇向榮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這樣的沉默讓錢桂芝心中的恐慌更甚。
“老爺啊,你也知道這些年府裡開銷大,姐姐留下的那些嫁妝……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真的被查出來,我們可怎麼交代啊?”
蘇向榮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你說什麼?所剩無幾?總共一百二十八台嫁妝呢,你就給全部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