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度、還原度越高的鏡子,價格越昂貴。
這是一種非常複雜的工藝,對於匠人來說考驗水平又考驗耐心,而且,最終成品因為是純銀料,也顯得很嬌貴。
蘇月白其實能用銀鏡反應,批量製造大量的鏡子,隻不過,他並沒有選擇最簡單的方案,而是選擇了最為吃力不討好且廢人的方案。
一是鍛煉學徒們的手巧。
二是講故事賣的更加貴。
“銀鏡其實也不是很急的”崔武師姿態的扭捏的說道“我就是想要快點拿到銀鏡,所以過來監督,看看你那些學徒們有沒有在偷懶嗯,對!”
“有了你的保證我就放心了,過幾天我要和爹爹出城去,沒有一麵鏡子放在身上梳妝,對我們這些女兒家來說簡直就是一件糟糕透頂的事情。”
崔武師說著,望向蘇月白道“據說到絲綢拋光步驟,是由伱親自去下場的?”
“自然是,為了保證我們月白木作工坊的出品和招牌,最關鍵一步,必然是需要我親自把關。”蘇月白滿臉微笑捂著良心開口胡扯道。
聽到蘇月白的保證,崔武師臉頰上麵露出興奮表情“實在太棒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成品。”
安撫好那隻火爆猴,目送其出門乘上磚石頭路對麵馬車之後,蘇月白重新回到茶室裡麵,坐在椅子上望向一直笑眯眯看著自己的夏藥師,說道
“有一段時間沒有見,不知道夏藥師最近修為增長如何。”
蘇月白隨口說了一句客套話,就如前世見到很久沒見的熟人,客套的詢問對方一句吃了飯沒有般。
“一個殘疾還能怎麼樣,也就是每日在藥鋪裡麵撿撿藥,掃掃灰。”夏藥師笑著回應一句,說道“我過來倒沒有什麼事情,就是輪椅的軸承好像有一些阻塞推起來不暢順,需要你看看。”
“應該是防塵蓋年久失修,有灰塵進到滾珠裡,拆出重新打一些潤滑油脂應該就行了。”蘇月白說道。
“崔教頭那一夥人好像找到了一座‘舊時’修士洞府。”
夏藥師鬼鬼祟祟向窗外瞄一眼,滿臉神神秘秘的說道“之前他們在我這裡買了足足一車的療傷丹藥,我看那崔家丫頭對你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不趁機跟他們走一趟,說不定能撿漏呢?”
蘇月白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但是擺擺手開口說道“沒有興趣我有那時間還不如到如春閣裡麵洗腳推拿。”
“我可沒有去興趣刨人家的墳頭,大缺大德。”
在平安城這座數萬人的城池裡,藥師數量並不少,但夏藥師是唯一一個外出見過世麵卻因為爭鬥傷殘返鄉,且擁有完整煉製丹藥基礎知識的藥師。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染上這些不良嗜好,年輕的時候悠著點。需知,生育醫道和房事醫道,是僅僅次於療傷丹藥和破境丹藥的熱門學科。”
夏醫師笑著調侃了蘇月白一句。
“那有什麼辦法,我們這些乾苦力活的從早上忙到晚上,待到放值時,四周的商鋪都已經關門歇業了,就隻有如春閣和窯子尚在經營。”
“窯子傷身,想要吃一頓好的和緩解一日疲憊,隻能去勾欄了。”
去勾欄真的非蘇月白所願,可是無論前世今生都好,土木佬宿命就是沒有黑天白夜概念的加班加點乾。
半夜想消費,除了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也就是tv和洗腳城了,累了一整天也就洗個腳,和打個油能緩解疲勞。
是蘇月白想去勾欄嗎?並不是,隻是四周商鋪都關門了,是平安城城主逼著蘇月白隻能去勾欄裡麵聽曲推拿洗腳的。
“歪理邪說!”夏藥師搖搖頭,也沒有繼續和他在這裡瞎扯,抬手撐在了輪椅的扶手上麵,轉移到隔壁椅子,將軸承出了問題的輪椅交給他維修。
夏藥師落座在旁邊的座椅上,把之前用來遮擋腿部的毯子重新蓋上去。
他的雙腿位置都是空缺的,褲腳露出的橫截麵異常光滑,就好似被什麼利器直接削去般,左手也有著一些殘疾。
“舍得有舍才有得啊!”夏藥師好似注意到蘇月白的目光,語重心長的開口向他叮囑道“寶貝可不容易得到。”
“彆費心費力寶貝沒得到,還把自己的根基都丟在那裡。”
結合之前夏藥師說的,顯然,他刻意告知蘇月白威武武堂的動向,並非真的勸說他跟著去‘舊時’修士洞府冒險。
而是在勸他,不要去那邊冒險。
“今晚如春閣打油?我的。”
見到蘇月白開口宴請,夏藥師便以為他把話聽進去了,在心底笑了笑,表麵上板著個臉嗬斥著道
“你禮貌嗎?你看我方便嗎?”
“打洛神花油推拿,有不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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