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聲從直起腰杆,渾身呈現古銅之色,赤發飛揚,十分猙獰的徐九卿口中傳出。
他手中那柄蘊養漫長歲月的劍器,已經半數拔出劍鞘。
犀利且恐怖的劍氣大潮,在大坪之上肆虐翻滾。
一位位狀若瘋狂的弟子,隻感覺身上被劍氣給斬的鮮血流淌不斷,淋漓殘忍!
徐九卿的劍氣……
竟是與流劍峰每一位弟子相互勾連!
他養的哪裡是劍氣!
蓄養的是流劍峰上千弟子的性命!
歹毒!
凶殘!
轟——!
熾熱滾燙於半空之中炸開。
南離火渾身籠罩在熾亮的金色火焰當中。
繼而便轟然墜下!
根本未曾有半分的猶豫,便落在了大坪之上,恐怖的熾金神火,瞬間將大坪上的積雪儘數蒸發消融!
徐九卿眼眸一縮……
沒有想到南離火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脅!
那可是流劍峰上千位弟子的性命啊!
你身為宗主……
竟是如此絕情?!
南離火雙眸燃燒金火,冷酷的盯著徐九卿,他大袖狂卷,負於身後,落於大坪後,邁出三步。
白發飛揚,僅三步而已。
便出現在了徐九卿的身邊。
五指張開猛地拍下!
徐九卿那金剛不壞的咒銅屍肉身,便直接被熾金色火焰從內部焚燒燃起。
“伱……”
徐九卿驚恐怒目!
再也不管不顧!
猛地拔出劍!
霎時……
整個流劍峰,隻要身處於流劍峰內的弟子,儘數殘遭劍氣剮斬,噴吐鮮血,慘嚎出聲。
南離火眼中厲色更重!
一掌已然點在了徐九卿的胸膛處,金剛不壞咒銅屍肉身,直接消融,被一掌穿透身軀。
五臟六腑焚燒為虛無。
徐九卿維持著拔劍的姿態……
“好好好……南離火……你果然是個無情的東西!”
張口咳出鮮血,徐九卿慘笑起來。
“你叛入屍神教,你配說我無情?”
南離火淡漠冷酷。
徐九卿不住咳血,銅色血液自口中嘔出:“我為何叛入屍神教……你不清楚嗎?”
“我的理由……你不懂嗎?!”
徐九卿凝眸,死死盯著南離火,咧開嘴,道。
“因為……我知道真相啊!”
徐九卿麵容甚至有幾分猙獰起來!
“堂堂執法堂長老……叛入屍神教,乃我金光分宗之恥辱!奇恥大辱!”
南離火冷漠。
“你該去死!”
南離火抽出手,手上不染絲毫血液,五根手指跳動五道細小的火苗。
成爪狀,朝著徐九卿的眉心泥丸攥去!
徐九卿死死盯著南離火,無聲的笑著。
嘭的一聲!
他的腦子直接炸開。
一道濃鬱的死氣與屍氣裹挾的光華衝天而起,天穹之上,濃墨無比的黑煙騰騰翻滾而出,蜿蜒席卷!
從徐九卿炸裂腦海中迸射而出的死氣與屍氣,交織出一道裹挾在黑煙中的身影。
身影雙眸赤紅,時不時的有七元屍咒之印的形體若隱若現。
猩紅的身影,佇立在高空之上,死死盯著南離火,又目光挪移,盯著那毫無存在感,站在遠處的牛魔。
“牛魔……你身上……有大秘密……”
“你竟然能如此完美的……借用廟神之力……”
“牛魔!”
“我教將渡你享極樂!”
“我教需要你!”
猩紅的身影,聲音有些沙啞。
繼而便朝著那滾滾黑煙中邁步而去。
南離火化作金光瞬間消失,無數的金色火焰化作了恐怖的火焰巨掌,裹挾著令所有人都窒息的位階威壓!
元相一擊!
欲要將那巨大的黑煙旋渦給捏爆!
斬斷徐九卿最後的脫逃之路!
黑煙身影卻是尖叫起來,那濃密翻滾的黑岩旋渦中,竟是有一張實質性的大臉宛若壓縮的氣球般,穿透而來!
濃鬱的死氣與屍氣與南離火的金色火焰撞擊。
巨大的鼻子宛若天地之錘橫掃而來,一呼一吸之間,天地起驟風!
咚——
這是真正的元相修士鬥法!
何等可怕的威勢,自蒼穹之上炸開,夜色瞬間被照亮成白晝!
“毗盧鼻香屍神!”
南離火眼眸一凝!
不過……
他手捏寶印,霎時有一尊寶塔虛影橫亙的壓下,撞向了那從黑色旋渦中鑽出的威勢恐怖的毗盧鼻香屍神!
徐九卿的魂魄融於屍咒之印中,若是離去,之後便能借屍重生!
所以,南離火不願讓其屍咒之印安然離開!
而在南離火與屍神教毗盧鼻香屍神神相鬥法的時候。
張清正與翁無欲兩位神相長老,已經落在了流劍峰大坪之上。
張清正臉奇臭無比,滿臉殺機。
一旁的翁無欲則是慨然且唏噓:“造孽啊……”
二人對視一眼,神性頓時從他們身上迸發而出。
好似清風拂山崗,讓每一位受傷的弟子,傷勢都穩了下來。
“宗主是真信任你我,萬一我等救不回來,那可是上千為弟子性命啊……”
翁無欲持握著桃木拐,吸了口氣。
張清正臭著臉,沒有理會他。
救不回來,就是你垃圾,關我張清正什麼事?
而穹天之上。
驚鴻一現的戰鬥,好似也接近尾聲了。
南離火戰力恐怖,那尊寶塔印,更是打的毗盧鼻香屍神神相,節節敗退,那大鼻子都快被錘爛了!
南離火五指一攥,火焰大手抓向了徐九卿的屍咒之印。
欲要生生粉碎其屍咒之印,磨滅其屍魂!
不過……
就在他探出一爪的時候。
一道恐怖至極的音嘯,滾滾而來!
音嘯剛至,可實際上,一柄絢爛至極的赤色箭光,早已射至了南離火的掌前!
欲要洞穿南離火的手掌!
南離火那拍向徐九卿的一掌,不得不變向,拍向那可怕的裂天般的神箭之上!
轟!
轟——!
夜幕炸起驚天絢爛的爆炸!
南離火五指捏爆了那柄神箭,眼眸好似迸發熾焰之火。
他扭頭看向了城主府方向。
仿佛看到了城主府內,一座閒亭之中,一位華服青年悠然端坐其中,捏著釉白杯盞。
在他側畔,一位彎弓的神箭手,徐徐垂下那柄流光溢彩的神兵寶弓。
“蘇懷裡!”
南離火唇齒碰撞,冷厲的聲音從中迸發而出。
而就這麼一來一回的拖延。
徐九卿的屍魂裹挾在七元屍咒之印內,已然鑽入了黑煙旋渦中消失不見。
黑煙旋渦陡然炸裂,巨大的毗盧鼻香屍神神相也陡然消弭無蹤。
夜色歸於死寂。
天地一片冰冷!
料峭寒風吹拂,大如手的雪花,紛紛揚揚。
南離火身上的火焰歸於體內,白發飛揚,大袖卷起,負於身後。
他盯著城主府的方向。
雙眸中滿是冰冷與不加掩飾的殺機。
蘇懷裡,金光府府主!
南離火沒有想到蘇懷裡會在這個時候出手,讓徐九卿裹挾在屍咒之印中的屍魂,趁機脫逃!
坐在閒亭之中的那華服青年笑了笑。
揚了揚酒杯。
“哎呀,離火宗主,真是抱歉……”
“本府主剛出關,便見到屍神教高手,怒上心頭,便欲要讓身邊神箭手射殺這位屍神教的邪人……”
“可我這位神箭手,箭術不到家,射歪了。”
青年溫和中帶著抱歉的聲音,情真意切。
南離火眼眸冷寂。
徐徐閉目,再睜眼。
“多謝府主相助,不過這神箭手,卻是射的夠偏,箭術不到家,得再好好練練。”
南離火淡淡道。
話語落畢。
那華服青年身邊的神箭手,雙眸炯炯,手中的神弓卻已然再度揚起。
府主蘇懷裡站起身,壓下了神箭手搭起的神箭。
“放肆,哪裡能用神箭對準離火宗主!下去,罰俸十兩,自己去尋將軍認罰去!”
蘇懷裡嗬斥道。
神箭手抱拳領命,金甲鏗鏘,轉身而走。
蘇懷裡隨後笑著朝著神宗方向拱了拱手,轉過身,麵也冷了下來。
“老狐狸,真能忍。”
南離火閉目。
罰俸十兩……
當真是好羞辱。
南離火長袖卷起,飄然落在了大坪之上,身上的元相威壓緩緩散去。
眸光開闔。
猛地掃過,卻是落在了那好似融入黑暗中的牛魔。
繼而強大的近乎蛻變為元神的神識掃過。
感知到了流劍峰山腳之下,一棵老樹樹乾之上佇立著的戴著馬臉麵具的馬麵。
馬麵手中那瞄準天穹黑色旋渦的機關,略帶遺憾的放下。
這位馬麵,自然是李澈以【畫中仙】繪畫而出的分身存在。
主要便是用南無仙工巴雷特進行火力的遠程打擊助陣。
南離火眸光微微一凝。
“牛魔……馬麵……”
他心頭亦是微微一凝。
他自然聽說過這二者的名頭。
牛魔,飛雷城的英雄,到了府城,也是滿心英雄氣概。
盯著漁幫殺,將漁幫之內所有拜入屍神教的隱藏之徒,儘數斬殺!
當真是嫉惡如仇。
而另一位馬麵,配合李青山與林秀射殺了拜入屍神教的上官正衡。
那一手神箭術,威脅絲毫不弱於蘇懷裡身邊那位從州城神衛軍請來的神箭校尉!
而牛魔……
肉身無雙,竟是踏足熔爐宗師程度,壓著修成大成咒銅屍肉身的徐九卿打!
毫無疑問,具備神相戰力了!
因為牛魔甚至能通過借助廟神的力量,來無視神相帶來的位階威壓!
真是神奇的牛馬組合。
原本,南離火也猜測,牛魔馬麵是否是一個人。
當初秦家鬨得沸沸揚揚,鎮廟司更是摻和探查。
而現在……
真相大白了!
牛魔和馬麵,就是兩個人!
這二人……來自同一個組織!
什麼勢力?
什麼組織?
金光府城如今的各方勢力太多了,馬上連道城、各州州城都會派遣人來。
更是魚龍混雜。
所以,對於牛魔馬麵的來曆,他倒是沒有太過關心。
南離火眸光微微一動,想到了蘇懷裡身邊那位神箭手……
牛魔隱匿在黑暗中,似乎感知到了南離火掃來的目光,渾身汗毛倒豎。
徐九卿這等神相中境,他都打不死。
南離火這等元相,李澈連啃的想法都沒有!
李澈毫不猶豫,便打算喚來飛雷棋子,傳送離去。
不過……
南離火似乎也想起了牛魔那神出鬼沒的傳送手段,趕忙大手一揚,快速開口。
“牛魔道友……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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