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至尊,終究有一位是要成為幸運兒。
李澈對於選擇哪一位至尊作為獵殺目標,其實並沒有過多的糾結。
有方翰書這位新晉至尊相助,李澈也有了獵殺至尊的資本,不過,想要獵殺哪一位至尊,自然還是需要些許考量。
而考量的權衡點也很簡單,便是擊殺那位至尊之後,對他自身的幫助有多大!
黑須彌的迦樓至尊與暗天庭的玄真至尊,二者都是人族,殺死之後,最多也就化作拘神而已。
但是,天狼妖神至尊卻是不一樣……
他是妖!
獵殺之後,自身所擁有的至尊妖氣,能夠讓李澈的【萬妖帝】道果得獲提升,且還能夠提升道引陰陽妖刀的提升!
這是一舉兩得的好處!
其次,除了拘神之外……
一尊妖神至尊,那渾身是寶!
不管是至尊妖血、至尊妖肉,還是至尊妖丹,那都是頂級的資源,煉化之後,能夠對武道修煉起到極大的幫助!
至尊妖丹,甚至論及效果,都能媲美的了一株神藥了!
天地棋盤之中,三尊至尊畫像懸浮,李澈輕輕一笑,指尖迸發出一抹劍氣,劍氣噴薄而出,瞬息將那天狼至尊給斬滅!
就是你了,幸運天狼!
李澈輕輕一笑,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不過,在此之前……
李澈還是需要熬煉自身,嘗試將第六顆奇門仙種引渡完畢,那樣的話,獵殺至尊的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引渡完第六顆奇門仙種,李澈保守估計,引爆之後,自身戰力,應該也能媲美至尊。
轟隆隆——
道劫空間之內,原初乾坤鬥道劫之力,不斷的轟然卷動,空間都好似在微微震顫,欲要破裂開來般。
李澈強大的肉身綻放出金光,他取出一顆神藥武丹,塞入口中,磕碎丹藥,精氣頓時如大龍般鑽出,在他的周身不住的環繞,咆哮!
借助道劫之力,熬煉肉身體魄,這是李澈最近修煉所研究出來的捷徑。
當然,這等捷徑對於其他人而言,就渾然是折磨了。
轟隆隆——
神藥武丹的精氣太過磅礴了,這等武丹的品質已經達到了三清位階,一顆丹藥下肚,磅礴精氣幾乎要滿溢出竅穴。
借助神藥武丹,李澈在汲吞著神藥的精華,轉化為藥性提升自身肉身。
可惜,古長青煉製的神藥武丹,已經快要耗儘了。
李澈想要再尋得神藥,卻是沒有機會,也不知道哪裡還有神藥。
這株神藥乃是在齊天內城之中,被夜蝠妖神所尋來的,夜蝠妖神的超聲波感知,對於尋寶的確十分便捷。
轟隆隆!
肉身震動,李澈五指箕張,舒展身體,筋骨爆鳴!
軀體之內,每一寸經脈之中,漿汞也似的血液被推動,好似陽光下的大潮湧動,金光燦爛,極致轟鳴!
原初乾坤鬥盤旋的越來越強大,空間破碎,鑿在李澈的身上。
終於,李澈承受不住這份力量,轟然炸開,黃金色的血液在道劫空間中噴灑。
睜開眼。
李澈已然退出了道劫空間,吞服的神藥武丹的藥效尚未過去,李澈沒有過多的沉澱,繼續練武。
五指箕張,劍氣噴吐,將剛剛捕捉的原初乾坤鬥的道劫之力,融入到劍氣之中,瞬息,六道劍光,宛若化作六頭咆哮的神龍,極致凶戾,橫亙長空!
嗡嗡嗡——
六道劍光交織在墨城酆都的上空,霎時好似鑽入到了空間之中,宛如遊龍!
空間瞬間坍塌下去一大塊,繼而恐怖的劍光從那坍塌之處爆發,交織肆虐,切割著一切!
李澈的身形在半空之中瞬息變化,刹那消失,又刹那出現,空間宛若化作了他的場域般!
強橫的氣血交織,神藥武丹的精氣尚未完全煉化,強大的劍氣咆哮肆虐……
整個墨城酆都,在這一刻,宛若化作末日般的景象!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李澈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胸腔之中【龍象金剛】道果在飛速的跳動,雖然沒有頓悟反饋,但是問題不大,以李澈如今對於武道的理解,自身修煉起來,進度也非同尋常!
鏗鏘劍氣如潮水洶湧,好似有六頭神龍咆哮在他的身後。
烏黑蒼勁的發絲狂甩舞動,空間都被抽打的爆裂。
李澈雙眸綻放極致燦爛的金光,徐徐吐出一口氣,抬起手,劍氣交織在掌心,環繞盤旋成龍卷,好似將原初乾坤鬥在掌心中凝聚。
“成了……”
李澈輕輕吐出口氣,笑了起來。
六欲呂玄純陽劍訣,與李澈剛剛得獲的原初乾坤鬥融合,完成了神種武學向仙種武學橫跨的蛻變!
第六顆奇門的仙種武學,終於有著落了。
六欲虛空劍訣!
而且,因為與原本的神種武學乃是同源,所以新的仙種武學融合引渡起來,難度與阻隔都會比原本小上許多。
但是,畢竟是仙種武學,引渡到八奇門之中,還是會對肉身造成極大的負擔。
對肉身也同樣是一種磨礪,李澈自然是不在意的。
武仙金身的熬煉,本來就是重中之重,乃是武道人仙境界修煉的一個重要過程!
“接下來……便是引渡入奇門了。”
李澈吐出一口氣。
身軀一個閃爍,宛若化作了一道劍光。
再度出現,便已然在了主宰之樓上。
端坐其上,風雲呼嘯,墨雨狂卷。
背脊大龍怒吼,氣血湧動,直衝雲霄,引得天地色變。
大龍之上,八顆漩渦浮現,浩蕩盤旋,其中有五個漩渦,大如浩日,在漩渦深處,甚至有點點白蒙蒙的沉重氣流在交織。
那便是仙氣雛形!
引渡!
轟——!!!
李澈整個人都在發光!
……
……
西陵道。
殘陽紅火,映照在大地之上,熾熱的高溫,灼燒著砂礫,讓砂礫上方的空氣都在發生劇烈的扭曲。
哢嚓哢嚓——
忽而,一雙白色靴子踩踏在了高溫炙烤下的砂礫之上,使得沙麵凹陷了下去。
呂太白頭戴兜裡,遮蓋住了滿頭銀白的發絲。
在他的肩頭,小嬰孩模樣的宗主夫人,眨巴著大眼睛,亦是戴著個可愛的小鬥笠,遮蔽住臉蛋。
遠處,殘陽之下,一座火紅色的破敗城池映照在眼前,那是西陵道一座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小城。
可是,明明沙地都被炙烤的高溫扭曲,但是那座破敗的城池,被陣陣金光籠罩,卻顯得有幾分冰冷與陰鷙,明明是金色的佛光,卻充塞著冰冷的感覺。
呂太白大袖飄搖,壓了壓鬥笠,頂著沙漠上的狂風,朝著那座城池走去。
很快,呂太白便順著布滿裂痕與血色痕跡的城門門洞,進入到了城池之內。
城內的地麵沒有鋪就磚石,直接就是沙地,兩側甚至有不少枯骨堆徹,到處都是塞得黝黑的百姓。
他們雙眸空洞,身前擺著佛像,跪在地上,木然的好似自身也像是雕塑一般。
當呂太白帶著嬰兒般的宗主夫人踏足到城池內的時候。
一位位百姓的目光,便紛紛掃視而來,落在了宗主夫人的身上,看到如此幼嫩的新生命,一個個百姓麻木的眼眸中,好似都多了些許的生機與光澤。
一位發絲枯槁的老嫗艱難的站起身,眼眸盯著宗主夫人,口中沙啞,趕忙喊著:“年輕人,走,快走!”
“這座城,不歡迎你們這些年輕人……帶著孩子快走!”
老嫗聲音沙啞,甚至有些瘋狂。
呂太白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有幾分複雜之色。
他的天地道魂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座城池,一時間,情緒複雜萬分,這是一座隻剩下老弱病殘的城池,破敗無比,看不到任何的年輕人。
倒也不是,而是城池中央的那座廟宇之中,香火滾滾的廟宇之中,倒是有一大堆的年輕人……
忽而。
呂太白眼眸波動,卻見,有破空之聲響徹,那是一個銅缽,伴著顫鳴,呼嘯著,便朝著那開口提醒呂太白的老嫗腦袋砸來。
若是砸中,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嫗,怕是要被直接砸爆頭顱而身亡。
而一切,都是因為老嫗開口的提醒。
呂太白抬起手,屈指一彈。
劍光彈射而出,將那銅缽給彈的橫飛而出,掉落在了沙地之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阿彌陀佛……”
“施主,這位婆婆開口汙蔑了這座城,出家人不打誑語,不喜誑語,所以,這位婆婆可以入地獄了。”
“我們這座城,怎麼會不歡迎年輕人?”
一位人高馬大的年輕僧人從遠處走來,高達有兩米,滿是健壯的肌肉,血氣方剛,與那些老嫗老叟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僧人一出現,眸光就落在了呂太白肩頭的宗主夫人身上,咕嚕一聲,口水吞咽,好似看到了什麼美味佳肴。
呂太白輕輕歎了一口氣:“百載歲月,這座城都沒有半點改變……”
“小靈音寺,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惡心。”
話語落畢,那魁梧的僧人頓時麵色發生巨變!
“你——!!!”
然而。
僧人剛剛開口,吐出一個字而已。
他的兩隻眼睛便爆出了血花,仿佛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繼而,僧人的頭顱衝天而起,魁梧的身軀,氣血上湧,使得噴薄出的血液宛如一道血柱。
在周圍一群拜佛的老嫗老叟眼中,映照的那麼刺紅。
“嘿……好……”
“嘿……好活……”
有一位老叟不知道是被嚇壞了還是什麼,竟是歪嘴拍掌笑了出聲。
呂太白看了老叟一眼,輕輕歎了一口氣。
袖子之中,太白劍頓時滑落而出。
“去吧……”
“去留肝膽太白劍,仰嘯飽飲罪孽血。”
修行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今日,快意恩仇。
鬥笠下,呂太白眸光幽幽。
曾經的他,如敗犬一般被攆出西陵道,若非老祖宗庇護相救,他可能要死在此地。
而如今……
他呂太白……
又殺回來了!
嗡——
太白劍迸發出絢爛的銀光,好似感受到了呂太白鏗鏘噴薄的心意。
霎時,化作一道銀色蛟龍,橫亙過長空,悍然斬下。
將那座華貴無比,香火衝天的寺廟給一刀斬為兩年半!
籠罩整座破敗城池的冰冷佛光頓時消失不見。
高溫湧來,取代的冰涼。
滾動幾粒沙。
多了幾分人間溫暖。
……
……
三日時間,轉瞬便過。
秋風蕭瑟,吹紅了滿城楓樹。
乾元道城之前。
長老丁梓告彆了曦曦她需要留下來繼續看守乾元神宗,雖然她的修為不算太強,但也是神胎之境。
加上乾元道城還有正在閉關的呂乾坤老祖宗,以及明麵上,大家都認為在閉關的呂太白兩尊神劫修士,倒也壓得住場子。
儘管乾元道城如今混入了不少強者,但是這些強者都隻是各方勢力打的個暗子而已。
為的是那座妙道顯聖三眼真君詭異廟。
不過,如今大頭還是在金光府那邊,畢竟,八臂獄蓮忿怒三太子廟神是真的有複生跡象!
因此,乾元道城雖然有些許風波,但一個丁梓足夠鎮壓住場子。
金光府,曦曦如今身為宗主,是必須得去走一趟,不僅僅是因為四海龍族將祖龍島給搬運到九龍江,更是因為,三太子廟神與曦曦之間的牽絆太深了。
曦曦身上有著三太子太多神兵,不管是獄蓮風火金光輪,還是紫焰蛇矛火尖槍……
都是三太子的神兵,屬於神話之兵,興許能夠在三太子廟神複生的時候,起到極大的作用!
所以,曦曦如今身為宗主,丁梓一直輔助著她,卻也沒有勸阻曦曦不要前往的意思。
“丁長老!我們出發啦!”
曦曦從馬車之中探出腦袋,朝著站在城門口的溫婉女子不斷的揮手。
丁梓的身邊,站著的則是雲娥與周蓬,二人在乾元神宗就是跟隨丁梓長老修行。
這一趟,二人沒有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