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淼連滾帶爬,在洞中四處翻找,頹然的蹲下抱著頭,
“真君,我們是不是來晚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是我,一切都因為我,是我放棄了她,是我鼓勵她進入這個山洞的,是我害的她……”
高淼痛苦的嘶吼著,像是一隻窮途末路的困獸,喉嚨發出掙紮的嗚咽聲。
“不,還沒結束!”
借著燭光,李陽摩挲著山洞中刻在石壁上的經文,麵露不屑,
“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說罷,李陽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個赤色的羽毛,
羽毛長約二十公分,剛一拿出戒指,山洞中就已經熱浪翻騰,燥熱不已,
高淼站了起來,目露疑惑,
隻見李陽手持赤色翎羽對著前方的石壁輕輕一劃,原本堅硬冰冷的山石就像一層柔軟的幕布一樣劃開,
在石壁之後,竟然還有另一層空間,
時隔一周,李陽終於見到了小卓瑪,
情況非常不樂觀的小卓瑪,
空間之中隻有兩張冰床還有一些油燈。
她一身白色納衣,小小的一隻蜷縮在一張冰床上,臉上身上用鮮血畫滿了各種古怪的經文,胸膛的起伏已經無比微弱,
冰床像是從冰川上整一塊切割下來的,上麵雕刻無數條古製的紋路,
紋路的另一端,是另一張冰床,冰床之上是一個黑衣喇嘛。
就是連高淼也察覺出來,有什麼東西正在通過這些鏈接的紋路,從小卓瑪的身體中飛快地流逝,彙入紋路另一端的主人
在兩塊冰床前,是七盞鑲金嵌銀的燈盞,已經熄滅了五盞,第六盞也已經是風中殘燭,隻有豆大點火苗,
一旦七盞油燈全部熄滅,儀式結束,小卓瑪的生命也將走向終結。
高淼快步向前,祭出禪宗大手印,就要搗毀儀式,
然而就在他手印即將祭出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冰床的另一側響起,
“你確定要出手破壞這場儀式嗎?”
那個黑衣喇嘛從冰川上坐了起來,眼神逼視著高淼,
“會有無數人為你的魯莽陪葬。”
高淼像是想到了什麼,捏在指尖蓄勢待發的大手印遲遲無法祭出,痛苦掙紮
如果不是衣著和音色,高淼幾乎認不出來眼前的這個黑衣喇嘛就是幾個小時前還老態龍鐘的彌覺多吉。
他太年輕了,五官深邃,原本臉上那些溝壑皺紋全部被抹平,
而且現在的彌覺多吉很像一個人,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你,你是彌覺多吉……還是那個白衣喇嘛?!”
高淼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除了法袍的顏色之外,眼前的彌覺多吉和那個被銅鎖鎖住的白衣喇嘛除了神態之外幾乎一模一樣,
“我是彌覺多吉,他也是彌覺多吉。”
“不過按照計劃,很快,這個世界上隻會剩下一個彌覺多吉。”
語畢,黑衣喇嘛的視線直接略過高淼,看向高淼身後那個麵如平湖的男人,
那才是他今天要麵對的麻煩……
一個很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