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福嗬嗬笑道:“明顯是昨晚上被咱們這陣仗給唬住了,邪祟也怕死嘛,一群膽小如鼠的玩意兒!”
李大福雖然也是普通人,但因為他和陳零之間的關係,所有人對他都比較恭敬。
宋卓勉強笑了下道:“希望如此吧...”
“不對勁...”袁三忽然嘶啞開口道。
泠音也跟著道:“沒錯,現在這情況絕對不是對方懼怕我們,不說彆的,光是這百口棺材中的凶屍,一旦全部出來,我們估計就得傾儘全力去對付,更何況還有其他邪祟盤踞,我師門前輩同樣是鬼身,對鬼氣的感知遠超常人,她們告訴我,這黑霧之中,光是厲鬼就不下二十隻!”
扒皮鬼舔了下嘴唇,此時他已經穿上了屍皮,渾身散發著一股凶厲的氣息,接過話頭道:“棺材裡的凶屍,沒一個善茬!”
“程小友,你怎麼看?”
蒼術問道。
陳零吐了口濁氣,通過法眼望去,彌漫的邪氣已經粘稠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凶屍、厲鬼、邪靈,我倒是不怎麼擔心,我擔心的是那一團邪氣!如果所料不差,那團邪氣之中,便是突破封印的欲妖本體!”
“能夠驅使、控製這麼多凶屍厲鬼的家夥,實力會有多麼恐怖,我簡直想都不敢去想。”
“至於它們為什麼還不攻擊,我也不知道了,要麼是它有所忌憚,畢竟我們這邊也不是吃素的,拚起命來,它擔心討不了好,要麼就是它有什麼陰謀,故意將我們的目光都吸引在這裡...”
“陰謀?”宋金忽然對陳零道:“仙師,白天發生了一件事兒,準備跟你們說的,結果看到城外的場景一時間忘了!”
“什麼事?”
宋金撓了撓頭道:“師爺,還是你來說吧。”
師爺上前,將白天楚府門前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陳零他們,並且還將楚嵩陽的異常之處也一並說了出來。
“三個人...同時看到了詭異幻象?幻象內容還是一樣的...”捕蛇人喃喃道:“這就有點兒邪門了啊!”
“難不成城裡有邪祟潛進去了?”蒼術猛然間瞪大眼睛道。
陳零心裡也是咯噔一下,立刻道:“其他人先守著城門,大福哥,泠音姑娘,袁三爺,我們去城內!”
陳零大感不妙,如果城裡出現了差池,那可就完蛋了,他們之前所有準備,都將毫無作用,沒有防備的普通人,根本不是這些邪祟的對手!
“我們也去!”
宋金宋卓兩兄弟麵色慌張,跟著下了城牆。
六人直奔城內而去,大街上,煙霧繚繞,都是艾草燃燒散發出的青煙,透過法眼望去,看不到邪氣的影子,三清鈴也很正常,沒有像在城牆上那般響個不停。
陳零的心稍微定了定,朝著縣令府狂奔。
不多時,來到府邸門口,大門關著,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陳零等人立刻看了過去。
隻見縣令府對麵的牆根下,幾道黑影鬼鬼祟祟的。
“誰?是人是鬼,給我滾出來!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們!”李大福提著殺豬刀,大喝一聲。
“彆彆彆!人,是人啊!”
黑影慌忙開口,接著幾道人影走了出來,靠近之後,借著燈籠的光,看清楚了,的確是人,而且還是宋捕頭認識的人。
宋金一愣道:“是你們?”
其中一人被凍的嘴唇發紫,臉色慘白,兩桶鼻涕吸溜吸溜的。
諂媚地搓著手笑道:“是啊宋捕頭,不是您白天讓我們盯著這兒嘛,老大彆提多重視了,現在他們回去弄飯吃,就派我們守著。”
宋金對陳零他們道:“這是城裡一些,額...閒散人員,我白天派他們來監視縣令府邸的。”
陳零點頭表示明白。
宋金不免有點兒不好意思道:“那啥,辛苦了啊...”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宋捕頭吩咐的事兒,天塌了咱都得完成不是!”
“嗯,那你們有沒有什麼發現?”
混子道:“沒,盯了一整天,除了幾個雜役仆人出門外,一切正常,咱這身份您是知道的,根本不敢靠太近,所以裡頭啥情況,我們也不曉得了...”
宋金偷偷看了眼陳零,陳零衝其輕輕點頭。
宋金掏出幾枚錢,丟給混子道:“行了,都回去休息吧,跟麻子說,這事兒算我欠他一個人情。”
混子驚喜地接過錢,快速裝進懷裡,咳嗽兩聲道:“那行,多謝宋捕頭了,以後再有這種事兒,您隨時知會一聲兒!我們隨叫隨到!”
“嗯,去吧!”
混子們開開心心地簇擁著接錢那人準備離開,絲毫沒有注意到,陳零已經朝李大福與袁三使了個眼色,嘴唇開合,無聲說了一句話。
兩人神色一怔,立即會意,在混子經過他們身邊時,李大福與袁三瞬間出手,前者一把抓住混子一條手臂,壓在背後,袁三膝蓋用力頂在混子後腰,混子頓時砰的一聲被壓製在地上,難以動彈。
“宋,宋捕頭?這是什麼意思啊,我,我沒犯事兒啊,也絕對沒有騙您!饒命啊宋捕頭,宋爺!”
混子嚇得六神無主,驚恐大叫道。
宋金也是被嚇了一跳,忙問陳零發生了什麼事。
陳零沒有回答他,健步衝到混子麵前,從他懷裡取出了幾枚精銅錢,用燈籠一照,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五枚精銅錢,此時已經布滿了墨綠色的銅鏽,輕輕用手指一壓,當即化作齏粉。
“怎麼會這樣?我給的明明就是好好的精銅錢啊!”宋金愣愣地道。
陳零冷哼一聲道:“因為精銅辟邪,融製成錢,更是國運之載體,遇到邪氣,自會與之對抗,精銅錢變成這般模樣,隻能說明邪氣太重,錢體被侵蝕了!”
“將其他人都控製住,我們暫且離開此地!”
宋金宋卓兩人同時抽出長刀,臉含煞氣道:“誰若敢逃,定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