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零就準備布陣,從包裡取出一大把精銅錢,交給孩子們道:“以血棺為中心,布天罡陣!”
孩子們馬上在衛通震驚的目光中,熟練的布起了陣。
等陣布好,陳零檢查了一遍,讚道:“不錯,都對!”
說完又取出一疊靈符,直接在棺材周圍的地上貼了起來,貼好之後便沒了動作。
衛通道:“這樣就行了?我記得你之前與布陣與山君鬥法的時候,可比這複雜多了。”
陳零道:“應該夠用了。”
這時又想起什麼,分彆給孩子們每人身上貼了一道辟邪符。
衛通等了半天沒發現陳零給自己貼,問道:“我呢?”
陳零白眼兒道:“衛大人啊,你現在好歹也是個歸海境大修士了,這隻鬼屍的確挺凶,但你的靈力,足以對抗它的屍氣跟鬼氣了,就費不著再浪費我一張辟邪符了。”
“靠,你小子,也是夠摳門的!”
“嘿嘿,過日子嘛,就得摳一點兒。”
冬日天寒,尤其是在山上,陳零找了些柴火點燃,火光搖晃,劈裡啪啦的燒著。
很快,光亮完全被黑暗吞噬,血棺中的猩紅煞氣彌漫出來更多,眼前的篝火也悄然變成了幽綠色。
陳零看了眼開始震動的棺材,又望了望四周,對孩子們道:“待會兒可能會出現一些鬼祟,交給你們了。”
孩子們聞言,一點兒不怕,興奮的拳頭都攥緊了。
衛通看的直搖頭道:“都是些小怪物啊,尋常人聽到鬼,早就嚇得跑了,你們倒好,還興奮起來了!”
淩霄道:“衛大人你這就不懂了,我們專門就是執法人間,替天行道的,怎麼可能會怕!”
“行吧行吧,待會兒小心點兒就是了,彆給鬼祟嚇哭。”
“要出來了!”陳零目光驟然一淩,低聲喝道。
衛通連忙運轉靈力,握緊了手中長刀。
血棺狠狠一震,緊接著,棺材縫隙居然開始流出血來,如同泉眼似的,越流越多,湧了過來,篝火瞬間熄滅,不過今天晚上沒有雲,月色很亮,倒是不影響視線。
伴隨著一聲憤怒的咆哮,棺材內部傳來重重的鑿擊聲,隨著鑿擊越來越重,越來越密集,放在棺材上的那塊兒石塑裂縫隨即擴大,最後直接砰的一聲爆開。
沒了石塑的鎮壓,棺材在鬼屍的錘擊之下,迸發出道道裂縫與木屑,血水湧出來的更多,宛如小河一般。
陳零皺眉,丟出一道地火符,念咒激活,法火升騰,將血水焚燒殆儘,黑煙滾滾。
這一舉動似乎是激怒了裡頭的鬼屍,它的咆哮聲更加沉悶刺耳,血棺再難困住它,棺材板被一隻腐爛的大手洞穿,之後轟的一聲,棺材板被打飛,砸到了遠處。
一股恐怖的煞氣瞬間失去壓勝,轟然向著陳零他們席卷而來,然而陳零卻是麵色不變,隨手打出一道金光符,金光綻放,將這股煞氣全部淨化。
“在地下埋了這麼久,果然怨氣很重啊!”陳零淡淡地道。
轟!
一道身影直接從棺材之中彈射而出,重重落在地上,眾人也是好奇的看了過去。
月光下,一隻身高接近兩米,身披鏽跡斑斑甲胄,手持斬首大刀的鬼屍出現在眾人麵前,周身煞氣籠罩,麵容腐爛嚴重,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猩紅的瞳孔泛著嗜血狂暴的血光。
“嘶...這家夥,有點兒猛啊!活著的時候,定然是戰場上衝鋒陷陣的無敵猛將!”衛通的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但是與這隻鬼屍一比,還是矮了一個頭,加上它一身甲胄,手持大刀,當真是一尊殺神一般,霸氣外露!
陳零沒有在乎它的身高,對它道:“給你一個選擇,魂魄離體,去土地廟報道,屍身我也會選個風水寶地給你葬了,如何?”
鬼屍森然一笑,沒有皮肉的臉看上去愈發猙獰可怖,大刀一掃,帶起一陣陰風,聲音如同來自地獄一般陰森:“本將軍生前殺人無數,戰場上難逢敵手,取敵軍首級如探囊取物,卻遭奸人陷害,被鎮壓在此百餘年!”
“當年為了王朝,本將浴血廝殺,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如今破棺而出,你覺得,本將應該怎麼選擇?”
陳零歎了口氣道:“行吧,軟的不行,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鬼屍大笑出聲,百餘斤的大刀被它輕鬆抬起,平舉指向陳零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本將一刀就能將你斬成兩截,倒是那小子,看起來還值得我砍上一砍!”
“那小子,你身上有一股戰場廝殺的氣息,可也是王朝將士,叫什麼名字,敢不敢與我廝殺上一場!”
衛通見鬼屍指向自己,頓時心中也不由得激蕩起來,行了個軍中之禮,朗聲道:“大荒王朝,駐昌平縣老柳鎮九品執戟郎衛通!見過將軍!”
鬼屍愣了下,卻也收回長刀,抱拳回禮道:“大荒王朝邊軍,黑虎軍麾下七品陷陣先鋒!李破軍!”
“好名字,李將軍,我來了!”衛通大吼一聲,就要上前與之廝殺,陳零無語道:“衛大人,我們是來滅了他的,麻煩你搞清楚狀況,如果你覺著自己能打得贏,要不我們先回了?”
衛通氣勢一滯,尷尬道:“額,彆彆彆,這不是一時有些沒控製住自己麼,一起來一起來...”
李破軍有些失望道:“堂堂王朝將士,居然是此等貪生怕死之徒,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陳零白眼兒道:“彆廢話了,來吧!”
“好小子,那我就先宰了你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