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指摸過桃木劍,劃破中指,血浸染劍鋒,口念斬邪咒道:“天圓地方,律令九章,雌雄二煞,速離門旁,長劍一舉,萬鬼輪藏,敕!”
桃木劍上紅光綻放,陳零腳踩殺鬼罡,飛身刺向噬魂鬼。
噬魂鬼被幽雲洞的滅靈術法鎮壓,但是見到衝過來的陳零,還是拚命抬起一隻爪子,抓向桃木劍。
嗤!
桃木劍直接穿透噬魂鬼的爪子,刺入它的腦袋,罡炁瘋狂破壞起了它的原魂。
噬魂鬼的鬼吼變得更加刺耳,緊接著戛然而止,魂體宛如瓷器一樣布滿裂縫,隨即直接爆開。
陳零被噬魂鬼爆炸的餘波震飛,在半空穩住身形,平穩落地,而幽雲洞的那群人卻都吐了血,氣息萎靡下來。
陳零走過去,問她們怎麼樣,泠音努力站起身道:“無礙,靈力損耗過度,還燃燒了一部分精血,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一名女弟子擦掉嘴角血跡,虛弱地道:“師姐,它算是死了吧?”
泠音道:“當然,程公子攪碎了它的命魂,自然是滅了。”
下山的時候,幽雲洞弟子互相攙扶著,雖然他們今天晚上靈力幾乎耗儘,但是成功斬殺一隻噬魂鬼,卻令眾人精神振奮,神采飛揚。
隻是陳零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過於順利了,雖然他沒有去過冥府,但想來跟華夏的地府差不多,鬼物橫行,危機重重,能夠在那種地方生存下來的鬼,怎麼這麼容易就被斬殺了。
但是礙於情麵,陳零沒有說出來,不然的話,在幽雲洞眾人聽來,肯定會覺得陳零看不起他們壓箱底的滅靈之術,不得不承認,幽雲洞那道術法滅殺鬼物的確很強橫,能夠直接撕裂魂體。
在山下休息了一夜,幽雲洞的人稍微恢複了一些靈力,不過中間有個小插曲,一名女修不知為何,休息了一夜還沒能恢複元氣,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
泠音探查一番後隻覺得她應該是精血損耗過度,於是命人將她背著,返回了幽雲洞。
回去之後,幽雲洞其他人還未返回,眾人便各自回房打坐調息,陳零隻是損耗了一些罡炁,因而恢複的比較快,短短兩個時辰,就從房間出來。
此時天色大亮,但幽雲洞卻因為地勢原因,陽光基本上投射不進來,而且一層灰蒙蒙的霧籠罩在半空,使得這裡顯得十分陰冷,潮濕。
一名幽雲洞女修上前,問陳零需不需要什麼,陳零說什麼都不需要,就是想四處轉轉,問她哪裡不能去,他就不去了,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女修立馬跟陳零大致介紹了一遍幽雲洞,告訴他禁地隻有兩處,一處是曆代門內長輩屍骨長眠之地,另一處則是夫人的閉關之處。
陳零說一定不打擾,女修便笑著說讓他隨便逛。
雖說幽雲洞陰氣重,但風景絕對不錯,四周高峰環繞,青鬆翠綠,山下溪流清澈甘冽,宛如絲帶環繞,流水叮咚,清淨幽深,讓人心神平靜。
陳零順著步道四處走了一圈,回來時已經天黑,剛巧在一座潭邊看到一個女修正在盤膝修煉。
四周陰氣快速向著她的身體彙聚而去,陳零刻意隱匿了氣息,不想打擾她。
然而女修卻是很快轉過頭了頭,看向陳零,先是有些驚愕,隨即有些羞澀的低下頭道:“程公子你好,我...我叫慕雪...”
慕雪,陳零記得她,昨天對付噬魂鬼的時候就有她,傷的也最重,背人背回來的就是她了。
“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修煉了,你繼續,我就隨便走走。”說完陳零衝她點頭示意,離開了這裡。
可沒走兩步,陳零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於是直接在身上貼了道隱氣符,藏在一塊石頭後麵繼續看去,看了約莫半炷香時間,什麼都沒發現,於是搖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便離開了這裡。
休息了兩日,泠音她們才相繼從房間出來,氣息已然恢複,但麵色上還帶著些許病態,是施展滅靈術時留下的後遺症,這個陳零很熟悉,之前對付邪祟,沒少燃燒過精血,說實話不好受。
五日時間一晃而過,期間泠音專程找過陳零一次,第一是感謝他,畢竟斬殺噬魂鬼若是沒有他,幽雲洞弟子絕對會損失慘重,甚至如果無法發動滅靈術,很有可能她們要全軍覆沒。
第二就是詢問陳零是不是雷神山的弟子。
雷神山,陳零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於是問泠音到底雷神山是什麼勢力,泠音確定陳零不是雷神山的人之後,清冷的臉上也是帶著一絲驚訝之後向陳零介紹起了雷神山。
從泠音口中,陳零方才得知,所謂的雷神山,並非大荒王朝的宗門,而是位於龍象洲的一個超級大宗門。
那個宗門最擅長的便是靈力中帶著極為罕見特殊的雷屬性,放眼整個大陸,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大致介紹完後,泠音還叮囑道:“程公子,如果你並非雷神山的弟子,之後假如遇到雷神山修士,最好不要暴露你也會雷係神通,否則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陳零不解道:“能有什麼麻煩?”
泠音道:“因為在雷神山這種勢力眼中,雷屬性的神通,是他們獨有,如果發現旁人也會,定然會覺得是你偷學了他們的神通,輕則帶回去囚禁鎮壓在雷神山,重則直接將你殺了,再進行搜魂拷問!”
陳零瞳孔微微一縮,“雷神山,如此霸道?”
泠音微微歎息道:“因為他們有足夠的實力,讓所有人都不敢有反對的意見,其實不光雷神山,還有許多大宗門,隻要覺得你施展的神通與他們宗門類似或者有某種淵源,就會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將人鎮壓審問,這種事屢見不鮮。”
陳零淡淡地道:“我知道了,多謝泠音姑娘告知,我會注意。”
陳零不是傻子,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自然不能惹這些不講理的家夥,否則怎麼死他都不知道。
又等了兩天,終於有一撥人回來了,是大長老,然而其臉色卻是異常難看,帶去的弟子也都是垂頭喪氣,並且還帶回了好幾具...屍體!